嗯嗯(心有所属:【打野战这事当年闹那么大,校方已经秘密调查过了,如果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顺利毕业。】 嗯嗯(心有所属:【谣言止于智者。】 嗯嗯(心有所属:【同学一场,别让我说难听的话。】 安恩一股脑发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屏幕上方弹出来一个语音通话。 备注是‘妈妈’。 安恩犹豫了下,离开群聊界面,接通了电话,“喂?妈。” “小恩!”母亲的声音欢乐,说,“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记得。” 这种和富二代聚会的日子,母亲记的比他的生日都牢。 “是的呀!你都高中毕业四年了,大学都快结束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安妈说,“小恩呀,你今天可一定得去参加,知道吗!这贵族学校真不亏是贵族学校,交出去的学费,就又回到你身上啦!这次聚会很大型的,我都收到短信了!妈妈想去都去不了呢!奋斗半辈子,就为了你!你可一定得争气,多结交些有用的朋友,说不定呢,他们一高兴,就会赏你一个不错的工作呀!” 安恩:“……” “小恩,你虽然不是富二代,但你可以成为富一代呀!那你未来的孩子不就是富二代啦!这样爸爸妈妈也跟着你沾光。” 安恩长叹,不知道要怎么跟雀跃的母亲形容他在班上的位置。 “妈,哪有你想得那么容易啊,人家凭什么就给我一个不错的工作?” “你们是同学,相处三年呢!你去巴结呀,这么好的机会……” 安恩揉揉酸胀的眉尖,“那我是不是也跟你说过,我那些同学都……欺负过我。” “小恩,你在一堆富二代里面穷的很呀,他们只是觉得你特别,跟你玩呢!你更该抓紧机会巴结啊!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安妈说着,手机被安爸接了去,安爸的声音带着不耐,“小恩!欺负你这事你都叨叨多少年了,咋还没忘记呢!你每次回家,我都检查你的身体,那不是好端端的!又没有被打!” “爸!有些伤痛不止是身体上的,心理……” “那就是你想太多了!好了,不说了!我跟你妈也忙得很,为了供你上学,这个点都还没吃上饭!你可不许让我们失望!就你一个儿子,这辈子就指望你了!” 电话挂断。 安恩举着手机,听着那串冰冷的忙音,慢慢地把它扔到床上。 每次和家里沟通之后,就像跑了一百圈一样累。 那种累还是呼吸不上来,用任何语言都说不清楚。 安恩自己消化了会儿,找到置顶,点进去:【老公,不管你有什么事情,今天的时间都属于我好不好?】 对面几乎是秒回。 冷少?※-吾妻恩恩:【媳妇怎么这么说】 冷少?※-吾妻恩恩:【不止今天】 冷少?※-吾妻恩恩:【老公未来的每一天都属于媳妇】 混的人为媳妇儿求人记 安恩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盯着‘每一天’看了好久,安恩才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倒在床上,无声地笑了两秒,又猛地翻过身。 到下午,安恩拿上西装,确认所有细节都没问题后,拎着防尘袋出了门。 他先去了租车行。 预订好的保时捷超跑停在店门口,银灰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线,简直帅爆了。安恩绕着车走了一圈,摸了摸引擎盖。 办完手续,拿上钥匙,安恩坐进驾驶座,握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 引擎轰鸣着驶出车行,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安恩握着方向盘,心跳有点快,他在脑子里反复排练今晚的场景。 把车停在苏赫冷家楼下,安恩拨他的电话。 “老公,下楼。” 苏赫冷的声音像刚睡醒,沙沙的:“嗯?” “下楼!快点!” 没一会儿,苏赫冷穿着拖鞋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安恩从驾驶位跳到他面前,往后一转身,手掌从车头划到车尾:“怎么样,帅吧!” 苏赫冷的视线从那辆车上扫过,又收回来,落在安恩兴奋得发亮的眼睛上。他的表情很淡,淡到几乎可以用无动于衷来形容。 安恩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挎着个脸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吧!” 苏赫冷垂眼看着他,慢吞吞道:“汽车。” “这可不止是汽车!是豪车!是保时捷!超跑!一百来万呢!” 苏赫冷问:“你从哪弄来的?” “我租的。” “租这个干嘛?” 安恩深吸一口气:“我今晚要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晚上结束的时候……你开这个车来接我呗。” 苏赫冷:“?” 安恩想清楚了,不能让苏赫冷陪着他参加聚会,不然就会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会爆雷,富二代少爷男友的谎言会在三句话之内被拆得干干净净。最好的方式就是苏赫冷只出现在结尾。 只要苏赫冷把车停下,穿着他设计的西装从车上下来,再当着所有人的面牵上他的手,然后离开即可。 不用说话,不用开口,不用回答任何问题。 苏赫冷这张脸足以让他们嫉妒疯,特别是那个段乐。 安恩在来的路上,脑子已经预演了一遍那个画面。 段乐的表情绿了又白,白了又绿,既震惊又扭曲,而他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苏赫冷牵着手走向那辆保时捷,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要安恩装完逼!就把他们全删个干净! 什么贵族学校的同学,什么狗富二代,什么段乐,都给我滚。 “媳妇儿?媳妇儿?”苏赫冷的手在安恩眼前晃动,“在想什么,跑神成这样。” “没什么!”安恩清清嗓子,把跑远的神拉回来。 他还约了做发型,匆匆跟苏赫冷嘱咐:“晚上你要穿的衣服我放在车里了,你来时我就在酒店门口等你!到时候可能会有很多人看你,但你千万不要怯场!拿出你平时在小弟面前的姿态!牵着我的手,引我到车旁,给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行!听明白了吗?” “可是……”苏赫冷吞吞吐吐地想要说什么。 “没有可是!你照办就行了!” 安恩再次看了眼时间,“哎呀来不及了!我得先走了!到时我给你发定位!” 安恩把车钥匙塞进苏赫冷手里,指尖碰到掌心的那一刻,苏赫冷下意识握了一下,但安恩已经转身跑了。 安恩边往小区门口跑边盯着手机打车,很快拐过街角,消失在苏赫冷的视线里。 苏赫冷站在原地,保持着接钥匙的姿势,盯着那条空荡荡的路发了很久的呆。 苏赫冷绕过车头,拉开后座的门,把那套挂着防尘袋里的西装取出来,夹在腋下,上了楼。 苏赫冷把西装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拉开防尘袋的拉链,把那套浅灰色的西装拿出来。 的确是为苏赫冷量身定做的吧。 这套西装并不严肃,宽松落肩,双排扣,弱化正装的拘谨,阔腿西裤垂坠拖地,有种慵懒的高街感,裤腰上有一根细细的链条。 领带还是出挑的红色。 苏赫冷笑着从上往下把西装摸了一遍,举到眼前,手指从上往下,从肩线摸到袖口,又从领口摸到下摆,往自己的身上比。 可惜这里没有全身镜,他看不到整体的样子。 一想到这是量了他的三围,从画图到制版,从选料到裁剪,安恩都是想着他做出来的,心脏就会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苏赫冷竟很得意。 但一想到他不能穿,苏赫冷嘴角的笑容又收了回去。 他把西装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铺最平整的地方,然后翻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温末接通,声音有着让人生理不适的愉悦:“喂?又有什么事?今晚还不准我回去?你最近联系我很是频繁啊。” 苏赫冷捏着手机,他极少求人,一句话说得艰难,“你……能不能再,解除我一次禁锢?”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紧接着冷哼:“苏赫冷,你又想做什么?是我最近给你和涵允儿太多好脸色了?让你们俩一个比一个蹬鼻子上脸。” “一个小时就行。”苏赫冷不吃压力,忽略掉那些话,平稳得不像是在跟一个随时能让他生不如死的人说话,继续提要求。 “好啊。”温末说,“上次解除你的禁锢,涵允儿在我面前跪了十分钟,我实在看她不爽,就让她一边跪,一遍扇自己的脸。” 苏赫冷拳头攥紧。 “既然是第二次,那代价就得翻倍啊。”温末带着笑,继续说,“这次,我就不让她自己动手了,让她在我面前跪着,我亲自扇怎么样?让她感受感受,被自己亲儿子扇巴掌的感觉。” “你敢。”苏赫冷唇瓣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