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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页(第1页)

叶迟迟正坐在床边等她,一眼看出她神色不对劲,放信息素哄她,“怎么啦茵茵?”  冉茵顺势揽上她的腰,嘟囔道:“我总觉得我哥今天有点怪。”  提到冉听,叶迟迟摸了摸鼻尖,眼神闪烁了下,撒娇似的把脸颊贴在冉茵的肩膀上,“茵茵,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都开口了,那就说呗。”  叶迟迟咬咬唇,扭捏道:“介知深带着去医院打胎的oga……好像,是你哥。”  “——什么!?”  这是在  从家里出来,冉听的心口有些堵。  晚风的凉意扑在脸上,这种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恐惧的心情让他的胃发酸。  亡故三年的亲人好端端出现在自己面前,明明是多少失去亲人的人梦寐以求的事,但冉听就是开心不起来。  这毕竟不是原来的世界。  他终归是要回去的。  如果回到正常世界,妹妹也会一并消失吗。  那他岂不是要再经历一遍分离。  夜色静谧,小区里的路灯很亮,冉听坐在灯光下,长椅冰凉的金属透过薄薄的衣料硌着皮肤,他呼出一口气,很想找人说说话。  可这种事情,他该去找谁说,谁会信呢。  闭了会眼睛,吸了一口带着草木香味的凉气,冉听想到一个人。  介知深。  他会信,他能懂。  此刻的介知深,正被一群人围堵。  李筝注意到介知深离开教室时桌上的书没带走,于是坚信他会回来拿书,带着弟兄们等了几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介知深的人影。  介知深一只脚刚踏进教室,李筝几人将他半包围起来,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介知深缓缓眨了下眼,不明所以:“这是在?”  李筝吐出嘴里剔牙的牙签,双手插兜,他比介知深矮了两三公分,得仰着头才显得有气势,“介知深,你真够混蛋的啊。”  介知深:“哦?”  介知深发出深深地疑问,但因表情太装被当成挑衅,李筝气得抬手,一声令下:“弟兄们,给我上!把这货绑到听哥面前,让他低头认错!”  弟兄们也是不含糊,说上就上,立刻围上来,拳头都怼到介知深脸上了,介知深躲都不带躲,面带笑容,礼貌问道:“各位,我犯了什么错?就算要打死我,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好。”李筝还挺听话的,他点头,示意弟兄们停手,“介知深,你平时跟听哥小打小闹约几场架打打就算了,这次干了这么过分的事,居然还置身事外装无辜?你犯了什么错,自己不清楚吗!”  介知深:“确实不清楚,劳烦细说。”  “我们听哥还在医院打胎呢!”李筝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介知深的脸上,介知深微微侧了侧身子。  “你知道打胎对一个oga来说有多伤身体吗!”  “打胎?”介知深脸上的笑意淡了,眉梢蹙起,难以启齿地问,“冉听怀孕了?”  不等李筝回答,介知深眼神空洞,追问:“谁的?”  “这个你最清楚吧!”李筝吼道。  “我为什么会清楚?”  介知深冤都要冤死了,但他不咸不淡的反应对冉听的兄弟团来说是逃避责任的表现!李筝势要为听哥报仇,再次举起了拳头,将要朝着介知深的脸挥下时,介知深兜里的手机响了。  介知深掏出手机,看了眼那串没有备注的数字,将手机翻转过去给李筝看。  拳头再一次被迫暂停,李筝皱眉问:“干什么?你还想接个电话再死?”  介知深:“你连你听哥的电话都不知道?”  “啊?”李筝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会。  ……谁会记兄弟的电话号码啊,那么长。  “估计是孩子没打掉。”介知深一本正经地说,“我回医院看看。”  趁众人愣神的功夫,介知深在围着他的人圈里转身,光明正大地逃了。  留下一群弟兄面面相觑,“筝哥,那真是听哥的电话?”  “额……这个。”李筝摸摸鼻尖,“大、大概是吧。”  走出教学楼,介知深在黑夜下摁了接听键,电话刚接通,那边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显然不是在室内。  介知深眉头拧紧:“冉听,你从医院跑出来了?”  冉听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没什么起伏地“嗯”了一声。  “你不想要这条命麻烦直说。”介知深朝校门口去,步子越迈越急,“别死在外面给社会增添负担。”  “介知深,你说话真的很难听。”冉听顿了顿,嗓音透出点疲惫,“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吵架,你过来找我一趟,我有事告诉你。”  介知深:“在哪?”  冉听报了地址。  挂断电话,介知深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就走,中间催了司机两次。  学校距离冉听家有段距离,所以冉听才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介知深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坐得一身疲惫,满身火气,可当看到冉听单薄的身子在冷风里吹着,所有情绪就都突然哑了火。  “想冻死自己?”冷不丁的,身后飘出来一道低哑的声音,大晚上的,哪怕这道声音再好听也有些渗人。  冉听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慢吞吞地回头,月光在他的睫毛上渡了层跳跃的光,像细碎的银辉,亮晶晶的,配着眼睑下那块红,看得人心情复杂。  这是介知深你懂得呀  冉茵的死是埋藏在冉听心里的一道疤,随着时间的流逝,结痂了的心里藏着经年累月的钝痛。除了父母,他没再跟第三个人说过。  冉听没想到介知深会听得那么认真,介知深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想把一切事情都全盘托出。  介知深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的腕骨,他黑眸里盛着某种沉郁,呼吸放得很轻,睫毛微不可察地轻轻抖动。  他现在该怎么做?哄一下吗。  出于人道主义,他得安慰。  可偏偏介知深没有‘安慰’这根神经。  他嘴里说不出安慰的话。与其生硬地来上句‘人死不能复生’,倒不如沉默。  那就肢体接触一下?表示他在安慰也可以吧。  介知深调整了下姿势,打算给冉听一个一秒钟的拥抱,手臂刚抬到半空,冉听抬起了头,眼底未褪尽的湿意撞进他的眼里。  ok勇气没了,介知深快速收回手臂,又问:“那些人呢?受到惩罚了吗。”  拥抱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死敌,对介知深来说还是有点困难。  但,打架他在行,他可以将欺负冉听妹妹的人找出来,揍一顿。  “证据充足,进监狱了。”  看来揍一顿是不可能了,那还能怎么安慰?  介知深闭上眼,死脑袋快想啊。  还没等介知深想出来,冉听苦涩地笑了下,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妹刚去世三天。本来就他妈难受,又在走廊撞见了你,一抬眼,你那张臭脸,真够欠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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