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介知深会做饭,并且做的还不错,吃饭期间冉听一直在等介知深求他去领证,可一直到吃完饭介知深都没说话。 他急得跟着介知深到厨房,帮着他把碗筷往洗碗机里放,自以为不经意地暗示道,“还有五天,结婚证就作废了。” 介知深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就嗯!!? 这人是介知深吗?如果他是介知深,那昨晚听到戒指被押在民政局就红了眼眶的人是谁?这枚戒指对介知深来说真的重要吗?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今早又出了太阳,空中有一道浅浅的彩虹,好像已经没有理由再待下去了,冉听回屋抱走了漫画,说打算离开介知深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谢谢你收留我一晚,还送我漫画书。”冉听已经忘了他还穿着介知深的内裤,继续说,“还请我吃了一顿你做的早饭。” “嗯。”介知深说,“路上小心。” “……” “那个。”冉听心里又开始发堵,他轻咳一声,“我不爱欠人情,可以允许你,向我提一个要求。” 担心介知深道德感太强,冉听又添了句:“什么要求都可以,多过分的都可以。” 多过分的都可以…… 那一瞬间,介知深的大脑想了很多。全是一些不能描述的画面。 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易感期到底有多少后遗症。 “先……先,”介知深罕见地结巴,“先欠着吧。” 谁说我们分手了 冉听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继续暗示道:“那你要快点考虑了,过了时间……戒指就拿不回来了。” 介知深愣了两秒才明白冉听话中的弦外之音。 可有些事看透了就不可控了。 他挣扎片刻,在冉听换好鞋子要去开门时他说:“你昨天说更讨厌我了,是真的吗。” “……” 冉听拉门的动作顿住,沉默。 “我不讨厌你了。”介知深等不及冉听的回答,自顾自道。 冉听竟然有些害怕听到这些话,太肉麻了,他心跳加速,仿佛介知深说的不是‘我不讨厌你了’,而是‘我喜欢上你了’。 他慌乱地伸出手去摸门把手,想要快速逃离这里,逃离介知深让他心慌意乱的目光。 “你听到了吗?”介知深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执拗,“冉听,我不讨厌你了。” 冉听逃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 电梯一路往下,他按在胸口的手能清晰感受到心脏狂跳,频率快得异于往常,久久无法平息。 以前冉听从没想过跟介知深冰释前嫌的场面,毕竟他是真的讨厌介知深,是内心深处,生理上的排斥和厌恶。 可现在的心跳声也是生理上的。 ……病了,都病了。 他和介知深都病了。 都怪这恼人的激素。 自那天后,冉听躲了介知深两天。 可他俩毕竟是同专业的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刻意避开也还是能经常碰到彼此。 冉听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介知深经常朝他的方向看,那双暗淡的眸子不再平静、无波无澜了。 别叫 是介知深。 冉听的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 何银浅不知所措地僵站着,他看看介知深紧紧捏着信封的手,又看看冉听苍白的脸,说:“可是帖子里说……你们感情破裂,已经分手了。” 介知深冷笑一声,“你觉得是帖子里的胡说八道可信,还是我本人亲自站在这里告诉你可信?” “这……”何银浅有些犹豫。 介知深在冉听身后站着,头歪了歪,温热的呼吸欺进冉听耳边,“还记得我能向你提一个要求吗,我现在要求你,拒收他的情书。” 冉听:“……” 这唯一一个可以提要求的机会介知深就这么用了?用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介知深到底想不想拿回戒指。 还是说,就算放弃戒指,也不愿跟自己去领一张没什么用的证。 “你不要求我我也不会收的。” 冉听推开介知深,不顾在场三个人各异的表情,跑了。 “听哥!”李筝在原地叫他,冉听仿佛没听到,跑得更快了,背影瞬间消失在走廊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