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听:“……” 上次介知深送他漫画的时候也说过别叫他哥们。 看来是真的很讨厌这个称呼了。 “好吧。”都收下介知深那么贵重的漫画了,听点话也没什么,冉听不情不愿地说,“我以后克制点,尽量……尽量不说。” 好乖。 介知深眉毛动了动,很欣慰。 之前一点就炸的冉听也有为了他在妥协、在改变。 感动。介知深差点又要伸手抱人。 但看了眼窗外的景色,不早了。 冉听不能再留了,上次留宿他家就在隔壁屋放了一整晚的信息素。那时他尚且还能克制,可如果冉听今夜再故技重施,他真有可能把持不住。 “刚刚是说要回家吗?”介知深拿过桌上的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的眉眼,“我送你下楼。” “啊,不用了。” 冉听一脸难尽地扫了眼介知深裸着的上半身,“你就穿成这样下楼啊。” “……” 介知深呆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冉听话中的意思,“占有欲这么强?放心,没有给别人看过,以后也只会给你一个人看。” “……”冉听欲言又止。 介知深很有男德,立即进到衣帽间整改自己。 留下冉听在原地一脸懵,“看啥?我占有他啥了?” 介知深没让冉听等很久,光着膀子套了个外套,外套拉链还没拉严,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锁骨,“走吧。” “……真不用送,以前我不都是一个人下楼的吗。” “以前你结婚了吗?”介知深问他。 “……” 两人出了门。 电梯依旧无人。 左边站一个,右边站一个,隔着大老远。 冉听摁了一楼的按钮。 介知深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较不满。 没有新婚夫妻的距离是这样远的。 高速电梯下降得很快,‘滴——’的一声,一楼到了。 冉听刚要抬脚下去,身旁的介知深突然说:“冉听,要牵手吗。” “……啊?”冉听问,“牵手干……嘛。你把我当三岁小孩?还怕我丢了?” 介知深叹口气。 好不解风情。 没等冉听反应,介知深强制牵上冉听往电梯外走。 八点到九点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在小区里闲逛,走过一段路,冉听浑身起鸡皮疙瘩,生怕有人把他俩当变态。 但似乎没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俩,就算偶尔有眼神飘过来,也是随和的,友善的。 冉听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差点忘了在这个世界,他和介知深是不会受到鄙夷的。 就这么一路无语被牵到小区门口。 夜晚的风有点凉,吹过冉听的发丝,他抿了抿唇,不知道介知深要牵到什么时候,都到小区门口了,也差不多得了,轻轻挣了挣,“深哥,能、能放开我了吧,我到路口打个车就走了,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你叫我什么?”介知深瞪住冉听。 原本打算酝酿一个额头吻然后再此分别,谁料冉听又这么气人。 “深、深哥啊。”冉听无辜眨眼。 你自己不想听‘哥们’的,那他都换了个称呼,还是尊称,怎么又不满意了呢? 介知深短暂地闭了下眼睛,气得不想说话,手也不松,另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独自看起来了。 冉听:“……” 不是,他又哪惹到介知深了?这位少爷又怎么了?啊?!啊? 冉听忍了一会,想看看介知深是不是在忙什么事,伸着脖子朝介知深的手机屏上看了眼,这货在刷微博。 非要在冷风里玩手机吗?你喜欢在冷风里玩手机就玩,牵着他干什么! 介知深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乱滑,内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冉听到底什么意思。 给他的称呼不是哥们就是哥,哪有结了婚的人这么称呼爱人的?那他和李筝的区别是? 好想爱这个世界啊 冉听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对介知深的忍耐已经到达最大限度。 他刚要用力挣脱,介知深疯狂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突然停住,嘴里念诵:“学院路某老小区发生连环盗窃,居民已损失超万元。” 下面的配图赫然是冉听所在的小区。 帖子点赞很少,也没有评论,是介知深刷同城刷出来的。 介知深把手机屏怼到冉听眼前:“你租的小区发生了盗窃,你知道这事吗?” 冉听抿了下唇:“……” 他不仅知道,还是盗窃案的受害者。 “额……” 介知深皱眉:“你别告诉我偷的就是你家。” 这种事也瞒不住,冉听觉得没必要撒谎,就实话实说:“我家是顺带的,主要偷的是楼上,他家好像电脑什么的都被撬走了。” “这种概率都能被你碰上?” “是啊,我也纳闷。” 冉听趁机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从介知深的手里抽出来,装模作样地摸着手上的戒指,“幸好我没把戒指摘下来,不然可能就要遭盗了。” “以后就别想着摘了。” “可戴在手上……” 戴在手上也不保险啊,这么大一颗钻很难不引起坏人的注意,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但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人为了钱去做伤天害理的事。 “待在我身边。”介知深好像能猜透冉听的所有心思,声音沉下来,“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冉听张了张唇。 介知深再一次牵上他的手,把他往回拉。 “哎哎哎——你干嘛!不让我回家了?”冉听挣扎着往后躲。 “家都被偷了还回去干什么?”介知深说,“不怕人也被偷了?” “谁偷我一个大男人干什么?刚发生盗窃,物业都操着心呢,不会再有第二次的。” “那也不能回去。” 刚从电梯下来,又被介知深塞回去。 明天是周六,不用早起。介知深家的床又很舒服,冉听犹豫一会,还是松了劲,不再反抗了。 “我会尽快让你住进婚房,不会再让你提心吊胆。” 介知深的声音在电梯里轻轻响起。 “……” 冉听没说话,站在介知深身后,他俩的手还牵着,目光落在介知深的后脑勺。 十分有安全感的后背。 依赖。 这两个字凭空在脑海里闪出来。 他好像可以依赖介知深。 介知深也有足够宽的臂膀。 电梯缓缓上行,冉听想说点煽情的话感谢一下介知深,比如,‘虽然我以前很讨厌你,但你是个好人,以后咱们俩可以做好兄弟’,再比如,‘介知深你人还挺好的,比李筝这个不入流的靠谱多了。’ 正酝酿说哪一句呢,‘滴’的一声,他被拉下电梯,自己的手指被摁在介知深家的门锁上。 “你……你干嘛?” 手指被反反复复按在识别区域,直到门锁发出电子播报音:“指纹录入成功。” “在婚房没有装修好前,你可以住在这里。” 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 介知深这是什么世纪大好人。 冉听想给过去的自己几拳,怎么能跟一个菩萨心肠的介知深打了三年。 “不早了。” 介知深进到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外套脱了,他里面也没穿个内搭,猝不及防一个裸男诞生了。 冉听忙把大门关严。 “你是……想像上次一样继续睡客房,还是……”介知深征求‘老婆’的意见,“睡我屋。” 冉听瞪大眼。 啊!?怎么还会有第二个选项!? 冉听慌乱地说:“我、我睡客房就行。” 他保证:“你放心,今晚我贴好阻隔贴,绝不溢出一点信息素,也不会再弄湿你家的,床单。” “弄湿也没关系。”介知深说。 冉听:“……”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好的,那我就去……”冉听脸颊有点烫,含糊地应了句,转过身,“睡觉了。” “等等。” 书包带子被轻轻抓住,介知深绕到冉听眼前,说出了堵着他心窝的话:“我也不喜欢你叫我哥。” 冉听:“……” 介知深这人就不能十全十美一下吗?上一秒还觉得他是大大滴好人,下一秒就变成事逼了。 “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叫你。”冉听无奈道,“连名带姓叫你的话,你是不是又会觉得我刻薄?” 介知深:“……” 目光相触的瞬间,介知深上前一步,俯身,轻轻在冉听的额头吻了口。 冉听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根分明的眼睫颤得像受惊的蝶翼,然后他听见介知深说:“晚安,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