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不再打扰他以后,陆珥的脑子里去掉了一件大事。 她的时间变多了,可以更专心地赚钱。 累了几天,直到手机上弹出日程提醒,才想起今天是应该看望殷非异的日子。 她不能去医院,时间便空了出来,陆珥一时无所事事。 于是,她给自己做了顿饭。 自从事故之后,这还是她12对付:“陆珥,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好友哭着说。“你让我替…… “陆珥,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好友哭着说。 “你让我替你背锅?开车的明明是你自己!” 陆珥的心脏掉进了肚子里。 来了。 终于来了——殷非异。 她早就有预感,与事故有关的所有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佩如……”她叫出对方的名字,语气平静得让自己都觉得怪异。 陆珥道:“他——律师找到你了?” “……录音是你伪造的。”佩如避而不答,转换话题,“陆珥,你一直恨我……” 陆珥停顿了一会,想了想。 她忽然轻声道:“你是在录音吗?” 佩如明明在哭,口齿却这么清晰,而且两次准确重复陆珥的全名。 她大概想录音,并使用这段录音。也正常,她工作能力很强,一贯严谨。 这句话刚落地,对面突然没声音了。 陆珥侧着耳朵听了一会,犹豫着解释:“我没有恶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佩如的语气彻头彻尾地冷下来了,“你想找个替死鬼,不是吗?” 陆珥叹了口气。 她不恨任何人。 除了她自己。 “要我怎么帮你,你直接说吧。”陆珥算算余额,“需不需要我帮你请个律师……” “你在装什么好人?”佩如不再隐藏怒意,怨怼道,“如果不是你,我会这样吗?你想毁掉我,直接说就好了,不用这么虚伪。” “我没有。”陆珥无力地辩解,“你怎么会被毁掉——” “他们要让我坐牢。”佩如说。 “凭什么?你都安然无恙,凭什么要我坐牢?陆珥,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陆珥怔住:“坐牢?” 她眼前仿佛浮现出殷非异冷漠的侧脸。对,他之前就说过,他可以送陆珥去坐牢。 据律师所说,车内录音录下了佩如干扰正常行驶的过程。陆珥说了两次“别动”,三次“松手”,语气急促慌乱,但很清晰。 因为车祸造成严重后果,伤者殷非异拒绝和解,上了法庭后,根据这位知名律师的过往战绩推断,佩如极有可能败诉,她会面临巨额赔偿,并锒铛入狱。 “你果然很有心机。”佩如说,“从前他们告诉我,你是绿茶,我没有相信。是我有眼无珠,被你害得这么惨。” 陆珥慢慢坐下来。 她真的不记得了。她这几天查了,说一般遇到巨大打击时,人的记忆确实会模糊。 原来她当时说了那么多话。 现在,佩如在特意刺激她。 但陆珥摸了摸胸口,却发现绿茶这个词也无法激起什么情绪。 她垂下头,盯着桌子上的剩饭,收起筷子,握在手里。 好像抓住点什么,才能攒起一点力气。 她道:“我很过意不去。但是,佩如,你试一试争取谅解书吧,我……可能没办法帮你太多。你知道的,我现在一无所有,也见不到他本人。” 甚至可想而知,不久之后,陆珥一定会比她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说不定,她们还能做狱友。 怨鬼索命分什么早晚?最后都得死。 “这是你做的孽。你不能不负责任。”佩如说,“明天跟我去见律师。” “你得坦白,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开的车,是你自己失去理智、胡言乱语。” 陆珥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同意了。 可能有一部分是觉得佩如倒霉,还有一部分,是可怜殷非异。 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但是,她也想打听一下后续自己的“报应”。 早做准备,如果要坐牢,她得把东西处理掉,租好的房子也应当趁早退,免得空付租金。 再催催判刑进度,从头做人,早去早回。 13厌恶:她可能需要吃一点退烧药。陆珥想。或许是因为低烧,才会无理由地感 她可能需要吃一点退烧药。陆珥想。 或许是因为低烧,才会无理由地感到寒冷。 乔谨之开车将她送回。 陆珥与他分别,心不在焉地上楼,进屋,开灯。 ——这是意外事故。你不要有负罪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刚才在饭桌上,乔谨之这样告诉她。 可是,真的会好起来吗? 她把殷非异完全弄坏了。 弄坏了他的身体,弄坏了他的性格,弄坏了他的人生。 镜子有了裂痕,永远无法回到当初。 他们都清楚,只能继续往前走。 但谁也不知道,哪里是“前”。 他们走不了,动不得,力竭待死,像被蛛网粘住的两只可怜虫。 “砰!” 病房内突然传来奇怪的动静。 殷非异转过头,只看到一个圆乎乎的东西突然变大几倍,从塑料袋里冒出来。 整理房间的周哥赶紧道歉:“我不小心……” 殷非异仍旧没有说话,他冷漠地打量。 那是个被压缩过的毛绒玩具。压缩袋破了,玩具忽然恢复了原来的尺寸,枕头大小,弹性惊人,脸又扁又丑。 那是陆珥那天下午送来的“礼物”。 为什么非要用压缩袋装起来? 是怕路上招摇,还是她自己也觉得送给他很丢脸? 可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