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淡漠,下颌t紧绷,嘴角习惯性抿起,颈间喉结凸起,倒像个真正的男儿。
杜青棠擡手,搅乱水面。
不过是僞装罢了,当不得真。
傅文穿戴完毕,看向杜青棠的背影:“青棠,你在看什麽?该出发了。”
“来了。”杜青棠起身,挎上书袋离开寝舍。
。。。。。。
下午第一节礼仪课,仍然学习嘉礼。
考虑到接下来还有长达一个时辰的骑射课,运动量较大,黄教谕十分体贴地将实践课改为理论教学。
“将《周礼》翻开到。。。。。。”
一个时辰後,放课的锣声响起。
丁班的学生们收拾好书本,前往骑射场。
清苑书院是官办书院,一应教学资金由朝廷拨款,山长姚玄十分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于庆元二年斥巨资建立骑射场,专供学生练习骑射。
骑射场位于书院的东北方向,从啓蒙班出来,一路向北,很快就能看到一片极其广阔的场地。
骑射场从中间一分为二,左边用于练习骑马,右边则用于练习射箭。
负责教授骑射的钱教谕是个身高九尺的壮汉,说话声如洪钟,跟打雷似的:“前半个时辰射箭,後半个时辰骑马,诸位请随我来。”
傅文的目光黏在远处的马厩上:“那些小马驹好可爱,它们的鬃毛摸起来一定很软和。”
杜青棠眉梢微挑,看来这位也是个绒毛控?
就跟杜七丫一样。
“据说那些小马驹专为年纪小的学生准备,十分温驯,待会儿你可以亲身体验一番。”
傅文眼睛一亮,正要说些什麽,谢光走过来,挑衅地看杜青棠:“杜同窗,你敢和我比射箭吗?”
杜青棠:“不敢。”
谢光:“谁射中的次数多,谁就是。。。。。。你说什麽?”
杜青棠迎上谢光愕然的眼神:“谢同窗好生奇怪,上次你在孙教谕面前说我精通骑射,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杜某不曾同你计较,这次你又固态萌发,要与我比射箭,可杜某上午分明说过自己不善骑射,你这般行事,到底居心何在?”
她说这话时并未遮掩,周围人都能听见。
“杜同窗竟不善骑射?我一直以为她如谢同窗所言,骑射十分精湛。”
“多半是谢光信口雌黄,故意刁难杜同窗。”
“这人好生无耻,杜同窗怎麽他了,为何如此咄咄逼人,多屡次为难杜同窗?”
谢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比开染坊还要精彩,他指着杜青棠,说不出一个字,只得吃下这闷亏,甩袖而去。
“诸位!”钱教谕高声道,“请尽快领取弓箭,稍後开始练习。”
“是!”
杜青棠和谢光的争执只是一个小插曲,衆人各领取长弓一把,钝头箭二十支,百馀人分为两列,相向而立。
杜青棠在内的四十名新生站在一起,钱教谕亲身示范几遍,让他们自行练习,找找感觉。
因为是初学者,钱教谕给了一石的弓,杜青棠尝试着拉动弓弦,有些吃力,但在可承受范围内。
她从箭袋中取出一支钝头箭,拉弓搭箭,瞄准远处草绳编制而成的箭靶。
手指一松,箭矢“咻”的飞射出去,落在她和箭靶之间的草地上。
杜青棠不见气馁,继续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