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抓住个东西,入手滑腻腻,还散发着一股类似铁锈的味道。
“什麽东西?”
元盛嘴里咕哝着擡起头,然後——
“啊!!!”
血!
好多血!
全都是血!
元平和朱氏躺在血泊中,脸色黑紫,瞪着铜铃大眼望向虚空。
死不瞑目。
“啊啊啊啊!!!”
元盛活了十八年,何时见过这等血腥场面,一下子酒醒了,不知名液体淅沥沥流下。
“元雪!元雪!”
“爹!娘!”
元盛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他要去报官,要抓住害死他爹娘的凶手。
人已经到胡同口了,冷风一吹,元盛突然冷静下来。
大河镇的治安向来不错,甚少出现命案,朱氏和元平为何突然就死了?
元雪呢?
元雪去哪儿了?
他喊了几声,也没见元雪回应。
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她也遇害了。
二是。。。。。。
元盛拔腿往回跑,三间屋挨个儿搜一遍,连元雪的影子都没找着。
他忽然想到什麽,直奔朱氏的屋子,疯了似的扯出橱柜里所有的衣服,钻进深处一通翻找,哪还有陈家给的一百两银票。
元盛眼前一黑又一黑,气得破口大骂:“贱人!贱人!”
元盛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明显是毒发身亡的爹娘,一瞬间想到很多。
如果他去报官,官府势必会派人缉拿元雪。
元雪成了通缉要犯,极有可能影响他的科举之路,甚至是仕途。
不过须臾,元盛就做出了决定。
他忍着恶心处理好朱氏和元平的尸体,把他们搬到驴车上,用草席盖严实,又换了身衣服,驾着驴车离开大河镇,出了十里地才停下。
此处是荒山野岭,正适合埋尸。
元盛挖了个大坑,把两具尸体扔进去。
泥土一铲接一铲落在朱氏和元平身上,元盛念念有词:“爹,娘,你们别怪我,我是要考科举做大官的,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等我功成名就,我再为你们修一座价值千金的墓冢,现在只能委屈你们先待在这里了。”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杜青棠。要不是她偷了银票,爹也不会欠下赌债,您二位也不会为了还债东奔西走,最终被元雪毒害。”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只要杜青棠参加县试,我就在县试前夕匿名检举她女扮男装参加科举,此乃欺君之罪,她必死无疑!”
“等到那时,她就能去地下给您二位赔罪了。”
元盛埋好尸体,驾着驴车回家。
刚从驴车下来,胡同里走进来一个人:“呦,这不是元家小子?大半夜的这是从哪儿回来?”
元盛差点吓死,定睛一看,原来是胡同里的碎嘴婆子,不是什麽妖魔鬼怪。
“家里有点事,送我爹娘回去。”元盛不动声色擦去额头的冷汗,“王阿婆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元盛牵着驴车进门,王婆子奇怪地看了眼元家紧闭的木门:“怎麽有股怪味?”
王婆子嗅了嗅,什麽也没闻到,以为是错觉,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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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回五个时辰前。
杜青棠和傅文顺利通过升班申请,即日起便是丙班的学生了。
出了书院,两人直奔附近的牙行。
在大夏,牙行有官牙丶私牙之分,她们要去的是清苑县唯一的官牙,价格公道,没什麽黑箱操作。
杜青棠道明来意,牙人介绍了几处符合条件的房子,要麽离书院远了,要麽离集市远了,又或者价格偏高。
牙人想了想:“这两天我给您留意着,後天您可以再过来看看。”
杜青棠欣然应允,和傅文离开牙行前往书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