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哥儿,收钱!”另一边的杜六丫高声喊道。
杜青棠飞快报出一个数字,接过食客递来的钱,语气不冷不热:“我很忙,你让他自己过来。”
既是有求于人,就该将身段放到最低。
小厮讪笑,声如蚊蝇:“我家公子断了腿,此处人来人往,他不方便前来。”
杜青棠:“。。。。。。”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说的就是谢光。
任小厮如何恳求,杜青棠始终不应,小厮无法,垂头丧气地离开。
两个时辰後,杜青棠和姑娘们推着小车穿梭夜市,打道回府。
“杜青棠。”
熟悉而陌生的男声响起,杜青棠循声望去,谢光在小厮的搀扶下跳下马车,拄着拐杖一摇一晃向她走来。
姑娘们记得谢光,在夜市上嘴贱惹衆怒,磕掉牙的那个,以为他是来找老幺的麻烦,板起脸挡在杜青棠身前,一副只要他敢来,就操起漏勺打爆他脑袋的架势。
谢光眉毛抽动两下,停在几步之外:“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杜青棠当然知道,但是姑娘们不信。
杜五丫冷声道:“你要是敢做什麽,我就喊人了。”
谢光吐出一口浊气,开门见山地问:“元盛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对吗?”
杜青棠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所以。。。。。。杜青棠不曾恩将仇报,谢光才是真正的恶人。
谢光有些喘不过气,仿佛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被欺骗和利用的愤怒如同藤蔓缠绕在他的心脏上,窒息感让他脸色苍白,身体摇晃着将要倒下,吓得一旁的小厮赶紧扶住他。
杜青棠视若无睹:“走吧,我们回去。”
姐妹五人无视了似乎遭受到沉重打击的谢光,推动小车向西去。
走出几步路,身後传来谢光沙哑的声音。
“杜青棠,我。。。。。。我。。。。。。对不住。”
杜青棠没有回头,面对姑娘们的眼神询问,只道:“回家再说。”
“公子,那位杜小公子已经走了,咱们也该回去了,回得迟了老爷夫人该担心了。”小厮搀扶着谢光,好声好气地说。
谢光嗯了一声,回家之後去了谢父的书房。
谢父正在查账,见他过来,头也不擡地问:“你过来干什麽?”
即便有心理准备,父亲的冷漠还是t让谢光很不好受。
但他知道,这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我方才出门,去向杜青棠求证了。”
谢父擡起头,沉默看着他。
谢光攥了攥手指,语气艰涩:“是我错了。”
谢父挑了下眉:“所以?”
谢光咽了口唾沫:“我能知道,元盛现在怎麽样了吗?”
谢父如实相告。
谢光嘴唇蠕动,最後只说了句:“爹,我想继续读书。”
谢父很是意外,扭头看向窗外,今儿的月亮莫不是从西边出来?
他这个儿子最讨厌那些个之乎者也,还是头一回主动提出要读书。
谢父见谢光郑重的表情不似作僞,沉吟片刻:“等你腿好了,我送你去洪阳书院。”
此乃无奈之举。
谢光因文会上的举动彻底坏了名声,又被逐出清苑书院,便是出再多钱,哪家私塾敢要他?
那些砸钱就能进的,也不是什麽好私塾。
谢光低头:“好。”
。。。。。。
“棠哥儿你快告诉我们,元盛那混账都说了些什麽!”
回到家,杜青棠就被姑娘们捉住,严肃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