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傅文像是吃了一百只酸果子,酸得她舌尖发苦,心口也一抽一抽的疼。
青棠在压抑什麽?又在恐惧什麽?
傅文壮了壮胆,擡手抚上杜青棠的发髻,温柔轻抚着,一下又一下。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麽让你这样难过,这样痛苦,但是青棠,一切都会好的。”
杜青棠眼珠微动。
“痛苦会淡去,伤口也会痊愈。”
杜青棠急促的呼吸渐趋平缓。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杜青棠痉挛的手指恢复如常。
“只要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青棠,不要怕。”
“我会陪着你,我一直在。”
杜青棠无意识蹭了蹭傅文的手指,松开她的手腕,缩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傅文松了口气,替她掖了掖被角,发现手腕上一圈红痕,不碰都疼。
“希望不要有淤青,青棠看到肯定会自责的。”
傅文又守了一会儿,确保杜青棠不会再从噩梦中惊醒,这才打着哈欠爬上床,後脑勺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
翌日,傅文睁开眼,从床帐里钻出来,发现对面的床帐已经挂起来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人呢?”
话音刚落,寝舍门“咯吱”一声打开,杜青棠端着水盆走进来。
“醒了就赶紧起来,该去晨读了。”
杜青棠挽起衣袖洗脸,傅文暗中观察,发现她神色如常,看不出一点异样,仿佛昨夜那个泪流满面的杜青棠是一场梦。
傅文挠挠头:“难道真的是我在做梦?”
“什麽做梦?”杜青棠拧干巾帕,头也不回地问。
傅文爬起来叠被子,一边试探性地旁敲侧击:“青棠,你昨晚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哭了?”
杜青棠:“。。。。。。没有。”
见杜青棠答得干脆,神情不似作僞,傅文又挠头,头发像鸡窝一样炸开:“那就是我做梦了?”
杜青棠瞥了眼傅文的手腕,白皙纤细,不见一丝痕迹:“你压力太大,才会做梦胡思乱想,今天放课之後去骑射场跑圈,跑个三五圈就好了。”
傅文不疑有他:“好吧,我下午就去,青棠要和我一起吗?”
杜青棠应了声,拿上书本:“走了。”
“等等我!”傅文一手穿鞋一手拿书,小跑着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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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三十,两月一度的小考如期而至。
考查内容跟上次差不多,无非是经义丶策论丶试帖诗这三种题型,难度也不相上下。
杜青棠依旧提前交卷,和曹行粲一前一後出考场。
曹行粲暗中观察杜青棠的神情,发现她一如既往的喜怒不形于色,啧了一声,直言相问:“考得如何?”
杜青棠转眸看他:“你不如直接问我能不能考第一。”
曹行粲噎了下,梗着脖子道:“有道是骄兵必败,你这次必定输给我!”
杜青棠:“拭目以待。”
说罢挥一挥手,拉着也提前交卷的傅文扬长而去。
曹行粲气得磨牙,阴着脸打道回府,打开夏京送来的试题,狂刷到子时。
。。。。。。
小考过後休沐两天。
杜青棠和傅文收拾东西,各回各家。
小院里,姑娘们正准备出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