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的一百人被称为举人,俗称孝廉,其中第一名称为解元。
除了秀才所拥有的待遇,举人还享有免税权和入仕权。
举人名下土地可以豁免皇粮国税,常有百姓丶乡绅奉上金银,只为将土地放在举人名下,获得免税权。
考中举人之後,相当于拥有了做官的权利,虽然只是候补官员,但如果运气好,也能得个七品县令丶八品县丞的官职。
如此这般,才有无数读书人穷极一生,直至白发苍苍仍然奔走在科举场上,只为考取功名,成为人上人。
辰时,贡院大门打开,衙役簇拥着负责发榜的官员鱼贯而出。
衙役点燃爆竹,炮声喧天,热闹无比。
官员将桂榜张贴在告示墙上,说几句勉励的话便离开了。
考生们一拥而上。
中榜之人喜笑颜开,落榜之人痛哭流涕。
“我中了!我中了哈哈哈哈!”
一位不惑之年的考生忽然仰天大笑,褪去t全身衣物,兴奋地手舞足蹈,口中咿咿呀呀,哼唱带有乡音的不知名歌谣。
“我是举人了!我可以做官了哈哈哈哈!”
衆人见到这一幕,皆大惊失色,以袖掩面。
“他是疯了不成?怎麽能在大庭广衆之下。。。。。。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
“快来人把他带走!”
同行之人满脸尴尬,又是作揖又是道歉,生拖硬拽地将男子带离现场。
癫狂笑声远去,桂榜前一片死寂。
“他是真的疯了吧?”
“原来范进中举并非夸大其词。”
“可惜了,他原本可以成为进士,甚至是做官的。”
衆人长吁短叹,替那位举人感到遗憾。
某些人有意活跃气氛,笑着高声道:“让我来瞧一瞧,今年的解元是何人。”
“是杜青棠!”
“我认得她,保定府年仅十四岁的小三元!”
衆人瞠目结舌。
“小三元?加上这次,她岂不是连中四元了?”
“十四岁中秀才,如今十七岁,当真是年轻有为啊。”
“我在保定府隔壁的河间府,对这位小三元的才名早有耳闻,不知她是否在场,我倒是想与她结识一番。”
清苑书院的考生正得意解元是他们的同窗,闻言四处张望。
“杜同窗呢?她刚才不是还在这里?”
“早就走了。”
衆人遗憾不已。
这时,有人出言提醒:“你们忘了明天的鹿鸣宴吗?”
鹿鸣宴是专为乡试後新科举人而设的宴会,届时直隶总督丶正副主考官丶内外帘官都将出席。
“对啊!我怎麽没想到!”
有意与新解元结识的举人心满意足离开,他们得好好准备,争取明天让新解元刮目相看。
另一边,衆人口中的新解元已经坐上回曹宅的马车。
车厢内,杜青棠和曹行粲相对而坐。
曹行粲凝视对面之人,半晌轻叹一口气:“恭喜。”
还是那句话,既生瑜何生亮。
他曹行粲年少成名,胸怀壮志,京中谁人不嫉妒他的天赋,偏偏让他遇到杜青棠这个强悍的对手。
五年以来,无论大考小考,还是县试府试院试,杜青棠稳居第一,他只能屈居第二,有几次还落到第三名。
这次同样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