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和师侄的关系。
“原来如此,竟是吴某误会了,还请二位见谅。”
杜青棠和姚敬舟直言无妨,一番说笑过後,继续原先关于“杜解元”的话题。
傍晚时分,霞光铺满整个甲板。
举人们约好下次相聚的时间,各自散去。
杜青棠与姚敬舟并肩走下甲板,前者轻声解释道:“文璟莫要见怪,若是让他们知晓我姓甚名谁,直到顺天府,你我都无法安心读书。”
姚敬舟闻言,面上并无讶色,显然早有猜测:“无妨,总好过日夜不得安生。”
杜青棠笑了笑,她这师侄最是体贴不过。
这样好的人,不该英年早逝,更不该惨死t在二皇子那个蠢货手里。
二人回到房间,小厮已经送来晚饭,一碗杂粮粥和半碗鱼杂。
杜青棠静默片刻,已经能预料到未来几天的饭菜了。
吃完饭,护卫过来收走碗筷,杜青棠点燃油灯,研好墨,铺开题册,开始刷题。
一晚上写了一篇经义丶一篇策论,直至亥时三刻才歇下。
脱去衣物躺在床铺上,被褥散发着清苦的中药香,是杜青菊那熏香的功劳。
杜青棠感受着客船行驶在水面上,轻微的摇晃感,仿佛置身摇篮之中,闭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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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几天,举人们时常相聚甲板。
吴举人前来邀请杜青棠和姚敬舟,两人皆婉拒了。
第一次是为了结善缘,了解竞争对手的实力,之後再去就是浪费时间,不如待在房间里,多看几页书,多做几道题来得实在。
吴举人也看出杜青棠喜静,不爱凑热闹,只得遗憾作罢。
二月初六清晨,客船抵达顺天府。
杜青棠和姚敬舟在码头附近的面摊解决早饭,护卫则前往集市购置车马。
除却两人乘坐的马车和放置行李的马车,护卫每人各乘一匹,共计二十匹马,马贩子嘴都笑歪了,点头哈腰送他们离开。
与同在面摊吃饭的举人辞别,一行人再度上路。
经过十二天长途跋涉,终于在二月十八这天傍晚抵达夏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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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前面就是夏京城了。”
杜青棠睁开眼,撩起车帘向前方看去。
玄色城墙恢弘壮观,厚重坚固,同色的城门高大巍峨,门板为千斤闸,是隔绝城内外的第一道防线。
城墙正中,城门正上方挂着一方匾额,“夏京”二字龙飞凤舞,银鈎铁划,乃是高祖皇帝推翻前朝暴君的统治,建立新朝後亲笔题写。
杜青棠看着近在咫尺的夏京,眼神一阵恍惚。
这里拥有她许多的回忆。
高中进士丶官袍加身时的喜悦与豪情壮志。
身份暴露丶困于一隅时的痛苦与死不甘心。
时隔多年,几经轮回,她又重返此地。
她依旧是杜青棠,却不是当年的杜青棠了。
她绝不重蹈覆辙,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她要做那刀俎,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耳畔是姚敬舟的感叹:“离开夏京已有十数年,城墙与城门还是那副模样,守城士卒却换了一批,真是时光匆匆,物是人非啊。”
杜青棠看向姚敬舟,他眼中透出追忆的柔情,夹杂一闪而逝的怨憎。
“停下!”
马车在城门外停下,接受守城士卒的严格盘查。
确认马车内没有可疑之人或可疑之物,守城士卒又让他们出示路引。
杜青棠和姚敬舟递上随身携带的路引,士卒检查过後,笑容满面地归还:“原来是杜举人和姚举人,方才唐突了两位,还不快快放行!”
杜青棠放下车帘,马车辘辘,穿过城门向城内驶去。
姚宅位于城南,许多官员丶富商在此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