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帝走出御书房,喜鹊见到他,振翅向他靠近。
感受着绒羽蹭过指腹的柔软触感,庆元帝笑道:“小家夥,你是来向朕道喜的吗?”
“啾~”
庆元帝朗声大笑。
一旁的福瑞见陛下难得开怀,提议道:“这喜鹊很是亲近陛下,不如就将他养在御书房?”
庆元帝有一瞬心动,最後却是摇头,长叹一声道:“志在云霄,如何甘愿成为笼中鸟?”
福瑞低下头,叠声赔罪。
庆元帝摆了摆手,又吩咐道:“福瑞,你让人在檐下设一处鸟架,每日供应鸟食,它若再来,也不至于饿着肚子。”
福瑞应是:“陛下仁慈,奴才这就安排下去。”
庆元帝逗了会儿喜鹊,回御书房,继续处理奏折。
不知过了多久,福瑞轻声提醒:“陛下,时辰到了,该移驾集英殿了。”
庆元帝嗯了一声,阔步走出御书房。
不经意一瞥,发现那只喜鹊竟然还在。
庆元帝鬼使神差地招手:“可要随朕同去传胪大典?”
“啾~”
虽然传胪大典无趣,但谁让你是黄色两脚兽呢。
喜鹊靠近,停在福瑞右臂上。
庆元帝笑了笑,温雅的面庞更显年轻几分,拾级而下,登上龙撵扬长而去。
。。。。。。
龙撵停在集英殿前。
庆元帝入集英殿升座,喜鹊则振翅飞到高处的瓦檐上,俯瞰衆生。
乐部和声署设中和韶乐,奏隆平之章。
禁军立于阶下,鸣鞭三次。
鸣鞭毕,奏庆平之章,读卷丶执事等官员行三跪九叩礼。
大学士入集英殿,从黄案上取出黄榜,交由礼部尚书,置于丹陛正中的黄案上。
王公大臣身着朝服,按品级高低立于丹陛内外。
新贡士同样身着朝服,头戴三枝九叶顶冠,按会试名次立于王公大臣之後。
喜鹊一眼就见到了那位杜会元。
杜会元立于新贡士首位,低眉敛目,神色不卑不亢,又兼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然,通身的矜贵使得她宛若鹤立鸡群,十分抓鸟眼球。
不仅喜鹊,文武百官也在观察这位杜会元。
“今年的会元竟然这般年轻麽?”
“你难道不知此人年方十八,且已经连中五元吗?”
“嘶——十八岁的会元?老夫近来忙于公务,还真不知情。”
“看来这位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会读书不见得就会做官,往年又不是没有白发苍苍仍是七品县令的状元郎。”
新贡士就位,与王公大臣同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鸿胪寺官高声宣布:“庆元十六年四月十八,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宣制完毕,传胪官开始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保定府清苑县桃源村,杜青棠。”
传胪官唱声极其洪亮,唱完之後又有多名禁军接力。
一声接一声,从集英殿内传向殿外。
飞越碧瓦朱甍,重楼叠阁,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
“第一甲第一名,保定府清苑县桃源村,杜青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