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将这两条罪证捅到庆元帝跟前,轻则被训斥一顿,闭门思过一段时间,重则丢几件差事。
可进亦可退,薛氏真不愧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嫡女,狡诈如狐。
姚敬舟见师叔面色愠怒,按下失望劝慰道:“凡事不可一蹴而就,这已经意外之喜,便是拿到二皇子的罪证,他也能找到替罪羊,继续逍遥法外。”
杜青棠轻唔一声,饮尽杯中茶,起身向外走:“琼林宴估计已经结束了,咱们回去吧。”
姚敬舟将证据贴身放好,阔步跟上杜青棠,迎着漫天霞光,两人打道回府去。
。。。。。。
薛仪姝做了个梦。
梦里,她成了杜青棠的妻子。
她们有一双儿女,琴瑟和鸣,恩爱如蜜。
“啊!”
正沉浸在美梦之中,尖利的叫声将她惊醒。
薛仪姝悠悠转醒,入目是深蓝色的床帐。
意识逐渐回笼,头痛欲裂,喉咙里火烧火燎,浑身的不适让她轻哼出声。
“公子!”
薛仪姝一个激灵,忽然想起她还在琼林苑。
按照她和姑母的计划,她先灌醉杜青棠,趁机生米煮成熟饭,姑母再安排人撞破,让她和杜青棠的私情大白天下。
如此一来,杜青棠必须娶她为妻。
薛仪姝也不怕杜青棠坐怀不乱,不愿碰她。
那壶酒里掺了药,男子饮下之後,反应最是激烈,便是那柳下惠也得屈服于欲望。
薛仪姝自己也喝了两杯。
这药对女子而言仅有轻微的催。情作用,正好给自己壮壮胆。
所以,她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薛仪姝窃喜,正娇羞不已,身边之人呼吸微重,低沉嗓音响起。
“吵什麽?”
“赫璋?姝姐儿?你们怎麽。。。。。。”
赫璋?
姝姐儿?
床上的两人瞬间清醒,齐齐转过头,看清对方後目眦欲裂。
“戚赫璋?”
“薛仪姝?”
与此同时,薛氏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方才我听下人说,姝姐儿进了赫璋的院子,我以为姝姐儿走错了,没想到。。。。。。”
薛氏欲言又止,末了叹了口气:“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又何必偷偷摸摸,还做出这等。。。。。。罢了,你们赶紧穿好衣服,稍後我去薛家一趟,跟姝姐儿二婶商议你们的婚事。”
说罢,完全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转身出了屋子,顺手带上房门。
薛仪姝从震惊中回神,大叫一声,扑向戚赫明,又抓又挠又咬。
“怎麽是你?”
“我怎麽在昌国公府?”
“我不是应该在琼林苑吗?”
“青棠呢?你们把青棠弄到哪里去了?”
戚赫明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他中计了。
算计他的还是薛氏,他的亲娘。
“青棠!青棠!”
“我再也不能嫁给青棠了呜呜呜呜。。。。。。”
“青棠”二字犹如魔音贯耳,让戚赫明极力维持的理智瞬间破功,反手就是一拳,直接把薛仪姝打飞了出去。
“贱人,你在叫谁?”
杜青棠是他的人,薛仪姝也配叫她的名字?
薛仪姝被这一拳打懵了,就这麽仰面躺着,嚎啕大哭。
“青棠。。。。。。青棠。。。。。。青棠。。。。。。青棠。。。。。。”
一声叠一声,哀怨而又绝望。
她被戚赫璋这个畜生毁了清白,她没法风光出嫁,成为杜青棠的妻子了。
薛仪姝绝望,戚赫明又何尝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