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敬舟有些赧然,低头吃一口面,眼里氤氲着雾气,语气很认真地说:“因为我有一个很好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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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杜青棠独自走去真定县的琼英文社。
她事先了解过,和清苑县的一样,这里的琼英文社也是由县令嫡女发起,二十名官家小姐和富家小姐共同成立。
一晃三月,琼英文社从最初的二十人发展到如今的五十八人,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但是她们顶着莫大的舆论压力坚持了下来。
杜青棠不远不近地站在门外,看着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社员们或吟诗作对,或专注识字,或放声读书,心情是无比的平静与满足。
从梅兰竹菊到张小雪,从清苑县的琼英文社到遍布多个县的琼英文社。
在她尚未觉察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因为她改变了既定的结局。
“这位公子,你有什麽事情吗?”
杜青棠回神,年轻女子立在门内,眼中有好奇,也有警惕。
杜青棠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外面是谁?”
“不认识,许是走错了。”
“快来,你今天的书法还没练完。”
“来了!”
她们在笑,真切地快乐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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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途中,杜青棠遇见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不过七八岁,遍体鳞伤地躺在巷子里,出气多进气少,胸口不见多少起伏。
杜青棠原本不打算多管闲事,直到不经意间对视,她看到了一双充满愤怒与不甘的眼睛。
这双眼里燃着熊熊火焰,似要将天地万物都焚烧殆尽。
这让杜青棠脚下微顿,几经踟蹰後选择走进巷子,将装有银锞子的荷包放在小乞丐身下,然後一言未发地离开。
杜青棠走後,小乞丐躺在遍布青苔的石板上,眼睛仍然望着巷口的方向,一动也不动,仿佛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期间有人出现在巷口,在看到尸体的一瞬间缩回脚,骂骂咧咧离开了。
就这样,人来人往,直至夜幕笼罩整个真定县。
尸体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将荷包贴身藏好,踉踉跄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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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杜青棠一行再度啓程。
马车辘辘,一路南行,驶往清苑县。
千里之外的夏京,昌国公府和薛府走完六礼中的五礼,戚赫璋和薛仪姝成为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妻。
通常情况下,走完六礼至少需要几个月。
戚丶薛两家短短半月便走完六礼,惹得京中各家猜测不断。
对此,薛氏这个当家主母给出的回应是戚赫璋意外重伤,卧床不起,早些定下亲事,也好借机讨个喜头,冲一冲病气。
昌国公府没意见,薛府也没意见,外人也不好再说什麽,纷纷送上关心和祝福。
期间,两位当事人曾多次反对,不愿与对方定亲。
奈何他们已有夫妻之实,虽然在薛氏的控制下仅有几个知情人,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万一薛仪姝有了身孕,又不幸被人发现,不仅她名声一落千丈,两家尚未出阁的女子也将饱受非议,婚事艰难。
走完五礼,薛仪姝仿佛认命了,绝口不提杜青棠,老老实实待在薛府,专心绣嫁衣。
这天,薛仪姝去向薛二夫人请示:“多日未见姑母,我想去陪她几日。”
因着当初那件事,薛二夫人对薛仪姝寒了心,至今对她不冷不热,闻言只是点头,其馀什麽话也没有。
薛仪姝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她走後,薛二夫人叹口气:“这孩子就是个没良心的,好在两个月後她就嫁去戚家了,眼不见心不烦。”
一旁的丫鬟婆子连声劝慰,又说了好些趣事,薛二夫人这才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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