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碧彤有一瞬的心动,但是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行,杜公子初来乍到,若是让表哥知道我与她的渊源,恐怕会认为是杜公子有意接近于我。”
婆子一想也是。
冯术向来多疑,他若知晓此事,不仅不会同意,反而会给杜青棠带来麻烦。
谭碧彤揉了揉太阳xue,叹道:“罢了,来日方长,总能找到机会答谢杜公子的。”
届时再徐徐图之,将杜青棠收入囊中。
婆子忽然想到什麽,看了眼窗外,低声道:“小姐,延庆府那边来信,说是有自称是张家远亲的人找上门,张家打算将他过继给。。。。。。如此也算後继有人了。”
“远亲?”谭碧彤嗤笑,唾了一口,“狗屁的远亲,老娘委身那短命鬼十多年,没日没夜伺候他,好不容易药死了他,接手这万贯家财,怎能便宜了旁人?”
婆子点头附和:“小姐说的是,所幸您献上一半家财给知府大人,有他照拂,张家掀不起什麽浪。”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又说起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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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棠目送冯家的马车远去,托着首饰盒回到马车,猛灌两杯水,压下心头的腻味。
“回府。”
“是。”
迎着漫天霞光回到通判府,杜七已经在府里等着了。
“公子,人已经找到了。”
杜青棠穿过抄手游廊,呼吸间呵出白雾,朦胧了锋利而极具压迫感的眉眼:“在哪?”
“五年前,方渐鸿一家命丧火海,实际上刘氏逃过一劫,她自毁容貌,更名改姓逃到了大别村。”
“属下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刘氏,不敢打草惊蛇,确定了她的身份便连夜赶回来了。”
“警惕点是好事。”杜青棠推开书房的门,惊动冯术那只老狐狸,事情会很麻烦,“辛苦你们了,大别村那边不必盯着了,回去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有一场硬仗要打。”
杜七心头一凛,当即严肃了表情:“是,属下告退。”
杜七退下後,杜青棠取出一本簿册,这上面记录着杜一四人对府衙四巨头的调查结果。
从四巨头常去的地方到他们手头的差事,再到妻妾子女,可谓极其详尽。
杜青棠翻到与差事相关的那几页,逐字逐句地浏览,最终停在谢通判手头的一件差事上。
汝宁府境内有一条玉符河,属于黄河支流。
谢通判的这件差事便是开沟挖渠,引玉符河水入农田。
当然,开沟挖渠是百姓该干的事,谢通判负责监工。
杜青棠取出手绘版汝宁府地图,指尖划过玉符河沿岸,最终定格在下游。
视线略微上移,玉符河下游以北,便是大别村。
“看来得找个时间拜访一下这位谢通判。”杜青棠自言自语。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公子,杜三杜四回来了。”
杜青棠将簿册和地图推到边上,提笔蘸墨:“进。”
杜三杜四推门而入,俯身行礼。
“公子,属下不负所望,已将书信送到严大学士手中。”
杜青棠在纸上笔走龙蛇,拟定如何拿下玉符河差事的相关计划,头也不擡地问:“京中形势如何?”
杜三答:“陛下封严大学士为钦差大臣,代天巡狩,特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後奏。”
钦差大臣?
杜青棠微微坐直身体,指腹摩挲笔杆,若有所思。
钦差大臣巡查各地,包括大名府,自然也包括汝宁府。
这无疑是一个机会。
庆元帝给予她让汝宁府改天换日的机会。
杜青棠又问:“娄山关如何?”
杜三答:“属下与杜四在京中逗留两天,未有消息。”
杜青棠有些失望。
大齐九月举兵进犯,至今已有三月,仍未分出胜负。
西北苦寒,战事拖得越久,对夏军越是不利。
杜青棠心头闪过诸般思绪,杜四又道:“公子,这是姚公子让属下转交给您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