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棠没什麽意见,姑娘家也该有自己的事业:“让杜九杜十送你过去。”
杜青菊没有拒绝。
汝宁府有不少人对自家老幺虎视眈眈,她作为姐姐,不该给老幺添乱。
杜青棠又吃了个包子,撕下包子皮放嘴里,扭头看杜青竹:“你呢,有什麽打算?”
杜青竹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开小食铺啊。”
杜青棠果断否决了她的计划:“若无意外,我不会在汝宁府待太久。”
杜青竹听懂她的言外之意,遗憾放弃这个打算:“好吧,那就算了。”
“其实我原本打算在县城开一家酒楼,我连招牌菜都想好了,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杜青竹眨了眨眼,很刻意地掐着嗓子,嗲声嗲气:“不过酒楼哪有棠哥儿重要,棠哥儿在我心里永远排第一位。”
杜青棠听着她甜腻腻的声音:“。。。。。。”
“哈——咳咳咳!”
杜青菊被杜青竹逗笑,彼时她正在喝粥,一不留神呛得直咳嗽,深棕的眼瞳湿漉漉,沾染水汽。
杜青竹吓一跳,赶紧给她顺气。
等杜青菊恢复正常,杜青竹高声宣布:“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接手通判府的厨房,争取把棠哥儿养胖一点!”
时隔数月再次相见,杜青竹惊觉杜青棠瘦了一大圈。
前天夜里守岁,靠在她肩膀上都嫌硌得慌。
杜青棠屈指,虚虚圈住手腕,仍有空馀。
这阵子忙于公务,有时候顾不上吃饭,自然就瘦了些。
杜青棠没有拒绝杜青竹的好意,但她不能整天闷在厨房里,沉吟片刻道:“汝宁府也有琼英文社,目测有上百名社员,七姐你可以过去看看。”
吟诗作对,或者教人读书识字,怎样都好。
竹菊二人大喜过望。
“汝宁府居然也有琼英文社?”
“有种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一点长大,越来越有出息的感觉。”
“噗——这是什麽比喻?”
杜青菊忍俊不禁,杜青竹哼哼两声:“咱们勉强也算琼英文社的元老,这麽形容有问题吗?”
杜青菊无法反驳。
这几年,琼英文社从最开始饱受争议一步步成长至今,有了二三百名社员,其中部分社员还被聘请为女先生,教授富家小姐读书识字。
谁也无法否认,许多女子的人生因此而改变。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琼英文社遍地开花,接纳越来越多的女子,成为一定程度上家喻户晓的存在。
杜青菊感慨道:“琼英文社能有如今的规模委实不易,但是它值得。”
杜青竹不置可否,嗷呜一口吃掉半个包子,回答杜青棠先前的提议:“有时间我会去的。”
杜青棠敛眸,桌上有一滴水珠,食指碾过,冰冰凉凉:“五姐和郭迁现在什麽情况?”
清苑县有个习俗,除夕和正月初一不说晦气话,不提晦气东西,不吉利。
所以杜青棠从除夕忍到现在才问。
竹菊二人笑容淡去,杜青竹没好气地说道:“没想到咱们都看走眼了,姓郭的压根不是个东西。”
“那天阿文丶七姐夫和姓郭的从北直隶回来,五姐六姐花一下午时间,忙活一大桌子菜,结果他进门就给五姐甩脸子,还说什麽都没考中举人,有什麽好庆祝的。”
“五姐被他气到了,在家里住了几天,郭迁看五姐态度坚决,这才登门认错,说他因为落榜心情不好,五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他计较。”
“两口子刚和好如初,棠哥儿你被外放的消息传来,姓郭的又固态萌发。。。。。。”
杜青棠问:“又吵架了?”
“那倒没有,就是对五姐,对咱们不如以往亲热。”
杜青菊t嗓音柔柔,言辞却充满讽刺意味:“咱们这位五姐夫心气着高呢。”
杜青棠又问:“五姐呢?她什麽态度?”
杜青竹道:“她跟姓郭的吵了一架,又回来住了几天,最後是郭老娘过来说情,她才搬回去。”
“是我的错,当初看走眼,没能识破郭迁的僞装,让五姐嫁错了人。”杜青棠眸光沉静,“等处理完汝宁府这边的事情,我会联系郭迁,让五姐和离归家。”
“和离?郭迁会答应吗?”
“万一五姐不愿意和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