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竹不甘示弱地表示:“我去给你做饭。”
杜青棠还真有些饿了。
早饭是在牢里吃的,先是被谢通判带走,然後又扮作刘江潜伏在冯术身边,连午饭都没吃。
“我想吃葱油面。”
“没问题,等着!”
杜青竹风风火火地去了厨房,杜青菊则去了杜青棠专门为她准备的配药室。
杜青棠回屋,热水已经备好。
她舒舒服服泡了个澡,顺便连头发也洗了。
刚穿戴整齐,用巾帕擦头发,杜青菊过来敲门:“棠哥儿,药配好了,我可以进来吗?”
“进。”
杜青菊推门而入,将一个小瓷罐放到桌上:“早晚各一次,记得揉开。”
杜青棠擦头发的动作不停:“多谢八姐。”
“一家人说什麽两家话。”杜青菊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过来,给你把脉。”
杜青棠依言伸出右手。
——有玉坠,杜青棠不怕杜青菊发现她的真实性别。
片刻後,杜青菊收回手:“挺好的,没什麽问题。我去厨房看看面好了没,棠哥儿你记得把头发擦干再出门,别受了凉。”
杜青棠点头应好,目送杜青菊离开,将湿发擦得八。九成干,拿起小瓷罐走到铜镜前面。
药膏是乳黄色质地,略有些厚重,涂抹在淤青上凉丝丝的,指腹缓慢揉搓,揉开後皮肤微微发热,还挺舒服。
淤青从喉管蔓延至颈侧,杜青棠细细涂抹,回想起严天德看这淤青时的动容,满意勾了下唇。
她是故意的。
故意惹怒冯术,引导他对她动手。
数月以来,杜青棠步步为营,苦心筹谋,怎麽也要让严天德看到她的付出。
严天德就是替庆元帝巡查地方的一双眼。
他看到了,等同于庆元帝看到了。
包括扮作刘江,潜伏在冯术身边,亲自揭露他的罪行。
虽然此举意在让冯术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但更多是为了自己。
杜青棠觉得深藏功与名太虚僞了,既然做了,就该让所有人都知晓她的功劳。
“棠哥儿,葱油面好了,快来吃!”
“来了。”
杜青棠放下小瓷罐,起身走去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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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杜青棠罗列出来的冯术十八桩罪行传遍府城的大街小巷。
百姓纷纷唾骂冯术的恶行,对冯术锒铛入狱的下场拍手叫好。
“我早就说过,世上不可能有像姓冯的那样完美的人,你们偏不信,还跟我大吵一架,啧啧,现在知道谁对谁错了吧?”
“别提了,咱们都被那狗官给骗了,真真是气煞我也!”
“当时杜大人被抓,我还往通判府门口扔石头,没想到真正的贪官居然是姓冯的。”
“我也扔了,这会儿心里难受得紧,总觉得对不住杜大人。”
“一个二个都是墙头草,只有我!只有我始终相信杜大人是清白的!”
“家里攒了一篮子鸡蛋,我打算给杜大人送去,就当是赔罪了。”
“万一杜大人不肯要咋办?”
“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跑,杜大人还能还回来不成?”
“好主意!”
衆人纷纷行动起来,回家挑挑拣拣,拿上自认为最好的东西,连夜奔向通判府。
。。。。。。
一觉睡醒,淤青淡去些许。
杜青棠洗漱更衣,对镜涂抹药膏,吃完饭准备去府衙。
杜三去套马车,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杜四惊道:“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