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造谣生事,扰乱民心的帽子扣下来,大夫们彻底慌了,转身就溜。
村民们也变了脸色,又是摇头又是点头。
“草民不知道,草民也是听旁人说的。”
“草民也是。”
“草民知道是谁!”
衆人循声望去,是一名妇人。
杜青菊认得妇人,她的夫君是重症患者。
前天这妇人求到杜青菊跟前,请杜青菊救她的夫君一命。
从关系好的人口中得知她男人病情好转,妇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赶过来。
妇人这会儿对杜青菊满心感激,恨不得把她供起来,想到前两天的谣言,肚子里憋着一把火,越发替杜青菊不值。
“是他们!”
顺着妇人手指的方向,衆人看到几名大夫鬼鬼祟祟的背影。
看那姿态,明显是落荒而逃。
“那天下午,官爷告诉咱们,有位女大夫可以治好天花,咱们就去问个清楚,他们都说杜大夫不可信,还说曾看到杜大夫跟同知大人走在一起,举止亲密。”
一传十十传百,谣言就是这样産生的。
“我想起来了,还真是听他们说的。”
“好端端的造什麽谣啊?”
“估计是没想到杜大夫可以治好天花,而他们却不成,心里嫉妒,所以故意污蔑杜大夫。”
“呸!看着人模狗样,怎就不干人事呢?”
“遇上这麽一群畜生,杜大夫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村民们怒声叱骂,替杜青菊忿忿不平。
杜青棠负手而立,冷声道:“通过造谣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关系匪浅来污蔑抹黑这名女子,是最卑鄙丶最下作的手段。”
“诸位行医多年,难道不知清楚这麽做的後果吗?”
轻则名声败坏,重则再无法行医问诊。
“医者仁心,尔等心胸狭隘,让本官如何放心将患者交给你们?”
“即日起,你们几人从哪来回哪去,不得再留在赵家村。”
那几名大夫慌了。
倘若杜青棠这番话传出去,他们的行医生涯将彻底终结。
试问谁会放心让一个医德败坏的大夫看诊?
他们也顾不上狡辩,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草民是猪油蒙了心,t请您再给草民一次机会吧!”
“杜大夫,都是我的错,大家相识一场,你快跟同知大人求求情,饶过我这一回吧!”
杜青菊口罩下的脸冷若冰霜。
她才不替他们说情,以德报怨有什麽好?
杜青棠擡手,自有府兵上前来,将几名大夫强行拖走。
同知大人仁慈,不曾追究他们的过错。
但谁都清楚,他们今天逃过一劫,往後还有更多苦难等着他们。
没人同情他们,谁让他们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好,肆意抹黑造谣呢?
人生在世,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大夫的求饶声远去,周遭一片沉寂,落针可闻。
村民们见识到同知大人的雷霆手段,个个噤若寒蝉,庆幸赵大柱脑子坏了,否则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衆人面面相觑,终究是求生欲胜过畏惧,有人问出声:“大人,草民两个儿子都染上了天花,不知能否请杜大夫为他们治疗?”
杜青棠看向杜青菊,明摆着是将决定权交到她的手里。
杜青菊迎上充满希冀与恳求的目光,沉吟片刻:“可以是可以,但我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像之前那些人一样病情缓解,甚至是痊愈。”
衆人连称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