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菊在一旁捣药,轻声问:“两天後行刑,你们要去观刑吗?”
衆女子面面相觑,沉默半晌後,异口同声道:“去!”
她们选择报官,将那些畜生交由官府处置,而非一把火烧死,已是极大的让步。
她们还是希望能亲眼看到他们的下场。
杜青菊抿嘴笑,杜青竹继续读故事,衆女子则全神贯注地听。
经过这些天的调理,她们的气色好了许多,虽没到健康的程度,至少不再苍白如纸,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如心头的裂痕,也在一点点地自我修复。
相信终有一日,她们都能痊愈,成为全新的人。
。。。。。。
两天後,拍花子行刑。
一二百人被关在囚车里,先游街示衆,然後再送往刑场。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烂菜叶和碎石头雨点般砸向他们。
等游街结束,抵达刑场,所有的犯人都鼻青脸肿。
衙役打开囚车,粗暴地将犯人拖拽下来,押上刑场,脱去他们的衣物,露出腰部,喝令他们趴伏在铁质的砧板上。
午时已到,监斩官谢通判掷出火签令。
“行刑!”
犯人开始挣扎,哭喊着求饶。
楚冉也在其中。
她虽是被拐来的,但这两年里与拍花子狼狈为奸,共拐骗来十多名女子,视为同犯,也被判了腰斩。
她在大庭广衆之下赤身露体,蓬头垢面,抖如糠筛地求饶。
“我是被拐来的,我是无辜的,你们不能杀我!”
“阿慈!阿慈!我知道错了,你快来救我啊!”
王念慈头戴帷幔,立在观刑的百姓之中,只冷眼瞧着涕泗横流的楚冉,丝毫不为所动。
刽子手抓住铡刀的刀把,擡起铡刀,然後迅速下压。
惨叫声叠起。
刑场上血流成河。
衆女子被这一幕吓得浑身颤抖,仍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她们一边笑,一边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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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斩不用于斩首,被铡刀砍成两段後意识仍然存在。
他们能感觉到疼,最终在绝望的哭喊声中断了气。
自有专人前来殓尸,将尸体搬到驴车上,运往郊外的乱葬岗。
他们会成为乌鸦和鬣狗的食物,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观完刑,衆女子步行前往城门。
在那里,杜青棠为她们准备了马车和随行保护的镖师。
杜青竹和杜青菊前来送行。
两个姑娘挨个儿与衆女子拥抱,道别。
“盘缠在马车里,无需省吃俭用,足够你们回家了。”
杜青菊又报上一个地址:“倘若无处可去,可以来找我们。”
衆女子啜泣着道谢,一步三回头地登上马车,沿官道驶向远方。
王念慈放下车帘,轻抚着装有银两的荷包,微微一笑。
她始终不曾过问,那个孩子去了哪里,是生还是死。
在那个晚上,她已经杀死了李大山和李海,从此恢复自由身。
现在,她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