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羿身旁的年轻小将偏过头。
车厢旁悬着的木牌随风摇曳,定睛看去,银鈎铁画的“杜府”二字若隐若现。
年轻小将目光定格一瞬,不着痕迹移开眼,策马驶往大夏专门接待使臣的怀远馆。
。。。。。。
回到杜宅,杜青棠照常与傅辞一同用饭。
刚放下碗筷,杜一现身。
傅辞用巾帕擦了擦嘴,体贴表示:“去吧,正事要紧。”
杜青棠放下巾帕起身,临走前说道:“护肤品放你屋里了,先在耳後试用,无不适反应再上脸。”
傅辞嗯嗯点头,托着下巴笑眯眯:“知道啦,你都说过好多遍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于我而言,你就是个刚及冠的小孩子。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人家”心道,大步流星走出饭厅。
杜一向傅辞行了一礼,快步跟上去。
清瘦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傅辞笑脸淡去,抿了抿嘴角。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次重逢後,好友揣着很重的心事。
明明在笑着,眼睛里却透出淡淡的疲惫。
今天晚上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这让她心里跟猫挠似的,好奇又担忧。
傅辞戳了戳筷子,小声咕哝:“献玉从不会对我有所隐瞒,或许是时机未到?”
说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一定是这样!
傅辞自己哄好自己,回屋就看到摆在书桌上的锦盒。
洗漱後打开试用,傅辞闻着面脂淡淡的清香,无声笑了,心头愁闷一扫而空。
另一边,杜青棠回到书房。
杜一呈上一张卷着的字条:“阮公子派人送来的。”
杜青棠打开字条,字条上空无一字。
她将字条放在烛火上方烘烤,须臾後,三个字映入眼帘——
十八,一。
杜青棠将字条揉成一团,丢进香炉,静静看着它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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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万寿节。
庆元帝英明仁厚,准许满朝文武休沐一日。
傍晚时分,杜青棠着三品官袍,与傅辞丶姚敬舟一同前往碧霄宫,参加天子寿宴。
碧霄宫内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王公百官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杜青棠身为户部侍郎,自然与户部的同僚们坐在一处,位置仅次于齐尚书。
杜青棠正与t齐尚书丶赵侍郎闲谈,殿外内侍高声唱道:“大齐使臣到——”
殿内蓦地一静,百官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数十名使臣现身,文臣武将皆一副倨傲姿态,在宫人的引领下于左席落座。
杜青棠清楚听见齐尚书不满地啧了一声。
也是巧了,伍羿恰好坐在杜青棠对面,一擡头就能瞧见。
杜青棠眸光微动,低头饮酒。
约摸一炷香时间後,殿外响起内侍高亢的唱声。
“陛下驾到!”
“皇後驾到!”
王公百官离座行礼。
大齐使臣亦起身,右手覆于左肩,俯身行礼。
“衆卿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