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帝让他起来,语气颇有几分迫不及待:“如何?”
杨指挥使俯伏跪地:“属下无能,请陛下恕罪。”
庆元帝皱眉:“杨爱卿何出此言?”
杨指挥使难掩羞愧之色:“属下按照您给的图纸,这些天陆陆续续尝试了数十次,但是都以失败告终,威力大减不说,还险些炸伤虎贲军。”
庆元帝眉间折痕愈深,犹不死心:“虎贲营中能人衆多,难道没一个人能肩负此任?”
杨指挥使以头抢地,用行动给出了答案,随後斗胆道:“臣等无能,恳请陛下让杜大人回虎贲营,继续负责。。。。。。”
正月初一,陛下召他觐见,交予他一项重任。
杨指挥使欣喜若狂,意欲大展身手,然而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杜大人轻而易举做成的事情,他和麾下亲信却屡试屡败,还险些伤到了人。
杨指挥使知道杜大人是女子,也知道她犯下欺君之罪。
但他是个粗人,不像那些个文官一味地捧高踩低,从贬低女子中获得优越感。
在他看来,杜大人有智谋且高超,手段多且精妙,远胜过朝中绝大多数官员。
杜大人理应被重t用,造福大夏和数万万百姓。
庆元帝圆润秀雅的脸上温度全无。
杨指挥使咬紧牙关,极力忽视上首冷凝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或许属下能找到取代杜大人的人,但大齐厉兵秣马,虎视眈眈,大夏等不起。”
他重重叩首,声如洪钟:“唯有杜大人,方能肩负此任!”
庆元帝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头,良久轻叹一声:“容朕考虑考虑。”
杨指挥使大喜过望,再度叩首:“陛下英明!”
陛下一言九鼎,说出这话差不多等于他已经松了口。
相信很快就能见到杜大人了!
庆元帝吩咐:“继续试验。”
杨指挥使应声退下。
庆元帝枯坐半晌,微微侧首:“福瑞,你说。。。。。。”
福瑞竖起耳朵听,结果庆元帝话说一半又不说了,提起御笔,继续批奏折。
福瑞为庆元帝斟茶,退到一旁,白胖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他知道,陛下这会儿肯定十分纠结。
诚然,杜大人能力斐然,某些事情非她不可。
但她的利用和欺骗让陛下心里有了疙瘩。
再加上这些天京中女子联合起来写请愿书,求陛下网开一面,文渊阁大学士等人也陆续求见,为杜青棠说情。
纵使这些人态度低微,可求情的人多了,一窝蜂涌到御前,难免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如此一来,陛下心里的疙瘩越来越大,一直挥之不去,自然不愿开口放人。
想到不久前,傅大人投案自首,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而陛下丝毫不为所动,福瑞眼里的无奈更甚几分。
旁人不知,他伺候了陛下大半辈子,还能不清楚陛下的心口不一?
很多时候,陛下说不要就是要。
只是碍于颜面,不好开口罢了。
陛下从未与谁结过杜大人和傅大人这般的生死之交,听傅大人一席话,陛下的心里头怕是直冒酸水呢。
福瑞把着拂尘,抿嘴一笑。
如今再有杨指挥使的极力劝说,想必陛下心里的疙瘩已经消得差不多,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再见到杜大人了。
杜大人韶华正好,合该像那正午的太阳,继续为大夏发光发热才是。
。。。。。。
却说姚敬舟奔波数日,右腿疼痛难忍,实在熬不住了,回去後用汤婆子焐腿,就这麽躺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
姚敬舟在急促的敲门声中惊醒,睡意惺忪地半坐起身:“进来。”
姚伯推门而入,满面慌乱:“公子,方才皇宫那边传来消息,傅公子向陛下投案自首,她和杜公子一样,也是女扮男装!”
姚敬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