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冯将军身後的将领们:“。。。。。。”
怂了吧唧的,男人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杜青棠:“。。。。。。”
无言一瞬後,杜青棠微微侧身:“田总兵也是来探望伤兵的吗?”
田总兵看着杜青棠,心中五味杂陈。
军医去主帐的时候,他正在与麾下将领议事。
得知杜青棠提出的缝合术救了伤兵,所有人都不信。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能在身上动针线?真当是缝衣服呢?”
“说不定是他们本身命不该绝,误打误撞罢了。”
军医却严词反驳:“那十名伤兵伤势极重,要麽内脏流出来,要麽骨头露出来,原本是必死无疑。”
这名军医在娄山关干了二三十载,威望极高,绝不会信口胡诌。
田总兵将信将疑,等议事结束,就过来伤兵帐瞧一瞧。
其馀将领得知,也都跟了过来。
没想到竟与杜青棠狭路相逢。
田总兵嗯了一t声:“听说杜指挥使的缝合术救了他们,本将军特来探望。”
说罢,他擡脚走进伤兵帐。
杜青棠原本打算离开,被副总兵叫住:“好些日子没见杜指挥使了,最近您都在忙什麽呢?”
杜青棠看向对面的娄山关将领。
他们大多年过四旬,肤色黝黑,胡子拉碴,生得又高又壮,叉着腰往那一站,活像是十几只不修边幅的棕熊。
唯一的例外,当属正值弱冠的裴遇春。
军中将领不打仗时通常会穿着便服,裴遇春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圆领袍。
多年的从军生涯让他脊背笔直如松,圆领袍衬得他肩宽腰细腿长,身姿颀长,兼具武将的矫健和文人的风流俊逸。
察觉到杜青棠的注视,裴遇春抿唇一笑,眼尾弯起些微弧度,绿眸清澈明亮,如同一颗璀璨夺目的极品翡翠。
杜青棠不着痕迹移开目光,言简意赅道:“改良火铳。”
提起火铳,衆人不免想到那天城墙上的对峙,脸色隐隐发青。
副总兵嘴角下撇,不吭声了。
杜青棠正欲离开,田总兵走出来,眼神复杂地看向她,略一拱手:“多谢杜指挥使。”
副总兵等人一愣,大将军这是在做什麽?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先前只听军医夸赞缝合术怎麽怎麽好,田总兵不以为意,觉得他太过小题大做。
直到入了伤兵帐,见到伤兵们经过缝合过後的伤口。
田总兵记得其中两人。
那天他从城墙上下来,恰好看到这两人被擡着往伤兵帐去。
其中一人被齐军的长矛挑破头盔,半张脸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除此之外,他的甲胄也被划破,伤口几乎横亘整片胸膛,流出的血染红身下的担架。
另一人则是被弯刀捅穿腹部,小腿也被战马踩断,断骨刺破皮肤,露出白森森一截,看起来十分骇人。
田总兵当时还在想,这两人肯定活不了。
没想到,时隔三天,他竟然在伤兵帐看到了他们。
他们不仅没死,那些致死的伤口还都被妥善缝合起来,虽然有些红肿,但已经看不出三天前皮开肉绽丶血肉模糊的惨状了。
军医还在一旁喋喋不休:“我都说了,缝合术可以加快伤口愈合,您偏不信,非要说什麽命不该绝。。。。。。哼!”
田总兵张了张嘴,哑然无言。
他田修不是什麽好人,唯利是图,好大喜功,但绝非欺压手下将士,草菅人命之徒。
田家虽是将门世家,但祖父对儿孙十分严苛,他也是从小兵开始做起,一步步往上爬,爬到今天的总兵之位。
回忆往昔,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小兵早已不在。
要麽战死沙场,要麽因重伤或残疾,不得已解甲还乡。
田总兵镇守娄山关多年,深知战争的残酷,每一场胜利都是用无数将士的血和肉堆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