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总兵也很费解,但杜青棠向来言出必行,他只管等结果便是。
“你跟裴参将分头行动,抓捕剩馀细作。”
副总兵不大乐意,嘟囔着:“就不能换其他人吗?末将不想跟那个外族崽子一起。”
田总兵沉下脸:“别总一口一个外族崽子,他母亲是外族人不错,但他父亲和祖父都是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的英雄。”
是他崇敬而又嫉妒,终其一生都无法追赶上的存在。
副总兵嘴上嗯嗯应着,去找裴遇春。
这个时辰,裴遇春往往在校场上操练。
副总兵到了校场,裴遇春正在跟冯将军切磋。
“砰”的一声,冯将军仰面倒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裴遇春伸手,冯将军借力起身。
“还打吗?”
“不打了不打了!”冯将军瞪着铜铃大眼,连连摆手,“你小子今天怎麽回事?跟头疯牛似的,使不完的劲儿。”
裴遇春呼出一口白雾,朦胧了雌雄莫辨的脸庞,晶莹的汗珠顺着蜜色肌肤滑落:“遇到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的猜想得以验证。
是将计就计,而非沉溺美t色。
不,不是美色。
生得弱不禁风,扛不住他一拳的白斩鸡算什麽美色。
一只猛兽又怎会相中一只老鼠。
副总兵就是这时候过来的:“裴参将,将军让我们俩带兵捉拿细作。”
“好,我知道了。”
裴遇春打来一盆冷水,浸湿巾帕,匆匆擦拭一番,穿上衣服前去点兵。
两队人马出了军营,绝尘而去。
。。。。。。
杜青棠组装完一支火铳,丢给吕副指挥使试射,去找田总兵。
“您派人去长平关查探了麽?”
田总兵点头:“夜里齐营发生了爆炸,火焰有数丈高,看方向是主帐。”
主帐?
杜青棠眉梢微挑:“看来伤亡十分惨重。”
田总兵不置可否,顿了顿才说道:“齐军主将重伤昏厥,将领三死五伤,匠人都死光了。”
杜青棠也不问他怎麽知道得这样详细,道明来意:“杜某以为,这是反击的绝佳时机。”
田总兵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确是齐军强于夏军。
过去两个月里,夏军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除了三两次主动出击,其馀时候都是防守为主。
如今齐军将领或死或伤,齐军必定自乱阵脚。
军心不稳,正是展开反击的时候。
“不瞒杜指挥使,田某正有此意。”事关战局,田总兵暂时抛却对杜青棠的不满,正色道,“届时夏军反击,还请杜指挥使率领火器营襄助一二。”
杜青棠应得干脆:“这是自然。”
两人视线交汇,无声达成默契。
。。。。。。
当天下午,军营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娄山关衆将士进入备战状态,火器军也不遑多让,自发加强训练。
傍晚时分,田总兵派人来请杜青棠,前去主帐议事。
杜青棠去了,直到深夜才回来。
反击战定于三月初十,还剩三天时间。
杜青棠没去管娄山关将士备战如何,花了两天时间检查火器军的训练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