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数以万计的齐军被炸飞,尸骨无存,化作齑粉倾洒在这片土地上。
侥幸存活的齐军被这残酷的一幕吓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与此同时,弹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射来,命中逃窜的齐军。
惨叫声连成一片。
不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捂着伤口,抽搐着气绝身亡。
华方一边躲避射杀,一边举目四望,发现这些弹丸形如鬼魅,他竟找不出射击之人的藏身地。
“不准逃!”
“不战而逃者,一律按逃兵处置!”
“列阵!”
“列阵!”
华方歇斯底里大喊,幸存齐军得令,迅速列阵,半蹲下身躲在坚固的盾牌後面。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活命。
但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除了埋伏在各个制高点的狙击兵,杜青棠和冯将军身畔出现数百名火器军。
火器军呈两排站立,前排的火器军举起火铳,瞄准盾牌,扣动机关。
“砰!”
二十颗弹丸射空,後排的火器军上前,继续瞄准丶射击,前排的後退,补充弹丸。
盾牌难以抵挡如此密集的射击,出现一个又一个圆孔。
圆孔另一面,是中弹身亡的齐军。
杜青棠在心中默念一千个数,高举左臂,比了个手势。
她身後,黄旗猎猎。
驾着木鸢的火器军和潜伏在暗处的火器军撤退,杜青棠身畔的火器军亦然。
从火器军登场再到退场,不过一炷香时间。
再看齐军——
以漫天黄沙为背景,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尸山血海。
凛冽寒风拂面而来,鼻息间尽是浓郁的血腥味。
饶是久经沙场的冯将军,见到这一幕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不仅他,夏军也被火器军的大显神威深深震慑住了,瞠目结舌,久久回不过神。
“火药也太厉害了,看得我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前些天我常看到火器军驾着大鸟低空飞行,没想到它们竟然能飞那麽高!”
与夏军的欢呼喝彩不同,齐军如同惊弓之鸟,躲在盾牌後痛哭流涕。
华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齐军将领死的死,伤的伤,这些天他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绷着。
此时此刻,他看着麾下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那根弦彻底断了。
华方弯刀抵地站起身,指着对面领兵之人:“你们仗着有火药和火铳,肆意残杀我大齐的将士,这是胜之不武,有本事就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冯将军正有此意,欲拍马应战,却被杜青棠拦住。
“杜指挥使拦我作甚?”
杜青棠擡手,火器军递上火铳。
托举,瞄准,扣动机关。
“砰——”
华方爆头而亡。
杜青棠收起火铳,轻描淡写道:“动动手指就能做成的事情,没必要那麽麻烦。”
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