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离开府衙,脱离她的掌控,怕是要嚣张得飞到天上去。
小吏被杜青棠笑得头皮发麻,脚底抹油离开。
之後,杜青棠又召集城中匠人,让他们将原本在周伟四人名下,连在一起的宅院打通,重新装修。
“除了课室,还要准备二十间寝舍,桌凳床铺你们顺便也给准备了。”
有的学生离家远,来回奔波浪费时间,不如直接住在学堂里。
匠人又问了一些细节,躬身退下。
出了府衙,他们望着街道上往来交错的行人感慨不已。
“以前听旁人说知府大人如何如何好,我总觉得太假丶太夸张了,逢人就说是她安排人为自己造势,现在嘛。。。。。。我是不得不信了,她确确实实是个好官。”
“她居然一点都不摆官架子,咱们问了那麽多问题,她都一一回答了。”
“知府大人既然打算办学堂,说明她是真心为娃娃们着想。”
“我打算送我家幺儿去读书。”
“为了那一钱银子?”
——韶庆学堂的事情尚未传开,他们是在府衙听路过的小吏提起。
“多读点书总是好的,就算不做官,将来也能去酒楼茶楼做账房,至少别像他爹我一样,做尽重活累活,还要受人脸色。”
其馀匠人哑然失语。
“那我也送大娃去读书。”
“我宁愿勒紧裤腰带,日子过得苦一点,至少咱供出个读书人。”
。。。。。。
官府将开设韶庆学堂的事情传开,许多百姓都抱着与匠人同样的想法。
“苦谁也不能苦了娃娃,总不能让他长大了跟我一样,整天在地里刨食,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知府大人好哇,替咱们杀山匪除贪官,现在还让娃娃们读书。”
“一钱银子啊,抵得上我媳妇儿熬到半夜做绣活挣的钱,可惜我家没男娃。。。。。。”
“官爷说了,男娃女娃都能读书。”
“女娃读书有啥用?”
“你个呆子,知府大人她就是女人啊!”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成,赶明儿就送我家女娃去读书!”
“这就对了,女娃娃读书多,脑子聪明,才不至于被人骗了去,你看知府大人多聪明,把城南的那些狗东西压得大气不敢出。”
继金秋水之後,每天都有人击鼓鸣冤。
大多数人状告的对象是赵钱孙李四家的子孙,仅有少数状告当地豪商。
只要证据确凿,知府大人就派人去捉拿犯人。
什麽?
拦着不让抓?
没关系,除了衙役,同行的还有杀过山匪的府兵。
府兵几乎是压着那些护卫打,直打得对方嗷嗷叫,然後破门而入,无视犯人的威胁恐吓,抓了人扬长而去。
他们有知府大人撑腰,根本没在怕的!
时日至今,每天都有人被送上断头台,刑场上的血就没干过。
有好事者数过,光是赵钱孙李四家犯了错被斩首的,就有五六十人,其中还有好些是嫡支血脉。
再看四家的家主,还不是捏着鼻子认栽,一句重话不敢说,生怕被知府大人用那什麽火铳崩了脑袋。
“那可是老夫最看好的孙子!将来是要继承李家的!”
李家主狂拍桌案,胸膛急速起伏,鼻孔翕张呼吸粗重,眼里盛满了怒火。
孙家主有些幸灾乐祸,但他不说,而是长吁短叹:“那女人简直无法无天,诸位难道想不出一个能对付她的法子?”
钱家主摸着胡须不吭声。
反倒是赵家主,破天荒地开口:“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色令智昏不仅仅是说男人,女人同样如此。”
李家主眼珠一转:“你是说。。。。。。”
赵家主微微一笑:“枕头风的威力向来不容小觑。”
钱家主捧着茶杯:“杜青棠不像是那种被男人牵着鼻子走的,之前娄山镇的那个,据说生得极美,最後还不是音讯全无。”
他们曾派人去娄山关调查杜青棠,自然知道她与南屏的“风流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