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为韶庆府做再多,那都是本职之事。”杜青棠把荷包往前推了推,“一码归一码,你若不收,我找旁人去。”
周际中哪还敢说什麽,只好收下。
杜青棠离开後,周际中的好友唏嘘不已。
先前质问杜青棠的青年羞愧不已:“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知府大人光明磊落,爱民如子,岂能将她与周伟那贼人混为一谈?”
“等府学重开,咱们就回去吧。”
“我正有此意,赶明儿再去找昔日同窗,劝说他们也回来读书。”
“仲齐你赶紧把那个连环画画出来,我这会儿心里跟猫挠似的,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了。”
“我也是,我还从未听过这个连环画呢。”
周际中立在柜台旁,阳光照得他暖洋洋。
不仅身体,心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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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棠回到府衙,府兵总把已经等候多时。
“大人,末将奉您之命前往各县抓捕流民,除却极少数趁乱逃脱的,都已经押送到流民所了。”
杜青棠脚步一转,又原路返回。
期间小吏递来公文,她一目十行扫过,干脆利落地签上一个“杜”字,然後取出知府印章。
小吏递上印泥,杜青棠按了下,在签名旁边盖个戳。
“多谢大人,下官告退。”
杜青棠翻身上马:“你随本官去流民所一趟。”
流民所成立至今,她还未看过一眼呢。
王总把赶紧跟上去。
两人来到赵家旁边的流民所,流民闹得正欢腾。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再敢把我关在这里,等我出去了,我杀了你全家!”
“我给你钱,你让我离开。”
“狗知府,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杜青棠:“。。。。。。”
王总把脸色微变,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把口吐脏话的流民抽成陀螺,原地转几圈,啪叽摔地上去。
吵闹声戛然而止。
“看来你们把本官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来人,将这几个捆起来,送去开荒。”
杜青棠信步走入流民所,她虽身着常服,流民们却都一眼认出她的身份。
韶庆府知府。
一个女人。
被王总把扇巴掌的流民翻个白眼,言辞间尽显轻蔑:“朝廷居然让一个女人做官,难怪每次都打不过大齐。”
“砰!”
白烟弥漫,弹丸出膛,正中眉心。
流民直挺挺栽倒,脸上还挂着不可一世的狂笑。
“天下谁人不知大夏刚打了一场胜仗,你莫不是刚从哪个山洞里爬出来?”
杜青棠取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铳口。
“胆敢藐视朝廷,本官便替陛下了结了你,下辈子可要谨言慎行。”
流民所内一片鸦雀无声,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流民——闹事的没闹事的一律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被抓来流民所的这些天,常有流民聚衆闹事。
府兵会站出来制止,然後将他们抓走。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必死无疑,後来才知道,这些人是被送去开荒了。
既然死不了,那就肆无忌惮地闹腾。
直到此刻——
女知府用火铳,将一名流民送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