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去,可诸位难道想要抗旨不遵吗?”
此言一出,另四人哑然失语。
“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们不敢抗旨,又不想死,那就只能多带一些护卫上路了。
回到家,他们将任命一事告知家中女眷。
女眷得知韶庆府是何等的穷山恶水,危险遍地,顿时一阵哭天抢地。
“你不能去韶庆府!去了就是送死啊!”
“咱不做官了,咱们回老家去!”
“可抗旨不尊是死罪啊。”
女眷霎时间白了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翌日,五人带着近百名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夏京。
车队出了城门,他们仍在回望夏京,眼里充满了不舍与决绝。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不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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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棠还不知道,她的小助手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六月十八,韶庆学堂揭牌。
天刚蒙蒙亮,百姓们就拖儿带女从家出发,徒步或乘牛车前往韶庆学堂。
途中遇到相熟的人,发现对方同样拖儿带女,不由会心一笑。
“带你家娃去学堂报名?”
“是呢。”
“咱们一块儿走?”
“那敢情好啊,赶紧走,迟了就报不上名了。”
“这话咋说?”
“学堂就那麽大,顶多只能装得下几百个娃娃。”
当爹的脸色一变,抱起闺女撒丫子一路狂奔。
赶到韶庆学堂时,门口已经人山人海,要麽是来看热闹的,要麽是带着孩子过来报名的。
“呦,这麽多人报名啊?”
“不用交钱就能读书,每个月还有钱拿,傻子才不来。”
当爹当娘的望着周遭乌泱泱的孩子,暗暗下定决定,等开始报名了,他们一定要冲在最前面。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高亢的一声:“知府大人来了!”
喧闹声戛然而止。
杜青棠一袭绯色官袍款款现身,身後坠着腰带佩刀的衙役。
“知府大人好!”
“知府大人,啥时候开始报名啊?”
衆人皆眼神热切地看向杜青棠,哪还有两个月前的冷漠与质疑。
杜青棠道:“先揭牌,然後开始报名。”
“好!”衆人齐声应道。
杜青棠走上前,立在蒙着红绸的匾额下。
不多时,衙役宣布:“吉时已到,揭牌——”
杜青棠擡手,握住红绸垂落的一角。
所有人握紧双手,屏住呼吸。
衆目睽睽之下,杜青棠手腕用力,红绸落下,露出匾额上银鈎铁画的“韶庆学堂”四个大字。
“本官宣布,韶庆学堂正式成立!”
“诸位可井然有序地进入学堂,为自家儿女报名了。”
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欢呼雀跃,然後抱着儿女,一窝蜂涌入学堂。
学堂中央摆放着由数张课桌拼成的编号。
左边坐着几名小吏,右边则坐着几名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