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有好报,之前那些不把老百姓当人,自然没有好下场,知府大人爱民如子,清正廉明,一定能长命百岁。”
“是极,是极。不过方才那群流民真嚣张啊,明明他们没有通过知府大人的考察,得不到韶庆府的名籍,却赖在流民所不肯离开。”
“知府大人已经够仁慈了,收留他们吃了几个月的白饭。”
这时,远处有百姓挎着竹篮走来。
守城兵停下交谈,拦下例行盘查。
。。。。。。
周同知一行人进了城,发现城里异常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据说韶庆府每天都会发生械斗,以防被波及到,估计都躲在家里不出门。”
“老夫为官多年,从未见过有一个地方像韶庆府这样,想要整顿这里,怕是非常棘手。”
“但如果能整顿好韶庆府,可是大功一件。”
四名文官对视,有些意动。
他们都不年轻了,这些年一直在地方上做官,四处辗转,饱受颠簸之苦。
若能立下大功,任期满之後,说不定可以留在夏京做官。
那可是夏京啊,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恰在此时,後方传来嘈杂声。
衆人循声望去,乌泱泱的人群似一阵旋风,从远处迅疾刮来。
“快走快走!”
“来不及了!”
燥热的夏风将急切的话语吹入耳中,万守备五人皆变了脸色。
“这位老哥!”周同知叫住抱着孩子冲在最前面的男人,紧张地握紧双手,“发生什麽事情了?”
吴同知补充问话:“难道是山匪来了?”
郑通判恨声道:“太嚣张了,真当府城是他们家的後花园不成?”
王通判急切表示:“得赶紧去府衙,派兵驱逐山匪,保卫百姓!”
男人:“。。。。。。???”
男人满头雾水,眼神怪异:“不是,你们在说什麽啊?好端端的哪来的山匪?”
郑通判怒气一滞:“不是山匪进城吗?难道不是山匪?”
男人愣了下,嗤嗤地笑:“的确不是山匪,因为他们早就没了。”
周同知一行人:“啊?”
男人看了眼缀在马车後头的护卫和镖师,顿时了然:“你们是外地人吧?”
周同知点头称是。
“难怪呢。”男人一把薅住想要跳到地上去的孩子,“早在五月份,知府大人就已经清除了匪患,现在韶庆府已经没有山匪了,一个都没有!”
“什麽?!”万守备失态惊呼。
其馀四人的反应也没好到哪里去,瞳孔巨震,一脸呆滞的表情。
吴同知正欲一问究竟,男人忽然脸色一变:“遭了!光顾着跟你们说话,我得赶紧去学堂,去迟了可就报不上名了!”
说着,无视吴同知的挽留,扛起六七岁大小的闺女,撒丫子一路狂奔。
小姑娘清脆的笑声远处,留周同知五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山匪没了?”
“难怪方才一路走来,连山匪的影子都没见着。”
“方才那人说什麽学堂,没看错的话,所有人都是奔着同一个方向去的,难道都是去学堂?”
学堂随处可见,让他们惊讶的是,方才那些百姓十分急切,仿佛学堂有金山银山等着他们。
“不如去看看?”王通判提议道。
五人对视,意见达成一致。
于是,一行人临时更改行程,沿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走过两条街,便瞧见前方乌泱泱的人群。
目测有成千上万人,将街道堵得拥挤不堪,通行都成问题。
“好多人啊。”
“他们在干什麽?”
“就算是报名入学,t也没必要这麽多人聚在这里吧?”
“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找个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