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于安全起见,接生婆还是跟她说明情况:“我要用産钳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夹出来,你不要怕,尽量放松。”
産妇迷迷糊糊点头。
得到应允,接生婆拿着産钳靠近。
结果只消一盏茶的功夫,就把孩子给夹了出来。
接生婆抱着红皮猴子一样的女婴,快要高兴疯了:“成功了!生下来了!”
说着用力一拍红皮猴子的屁股,旋即响起嘹亮的t啼哭声。
産妇听着这哭声,虚弱地笑了笑,放心大胆地睡去。
收在外面的家属高兴得原地跳起来。
“一看就是个有劲儿的大胖闺女!”
翌日,又是培训课。
接生婆跟螃蟹似的,叉着腰进门,把这事儿告诉同行。
其馀接生婆惊呆了。
“这麽快?”
“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産妇能少受不少罪。”
接生婆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当时我小心再小心,张家的香云可是一点撕裂都没有呢。”
“老姐姐,你真有本事。”
“不愧是城里数一数二的接生婆。”
这下接生婆更得意了。
等杜青菊来了,大家七嘴八舌地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杜青菊愣了下,喜出望外,嘴角的弧度怎麽都落不下去:“有用就好,不过最好用不上,産妇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杜大夫说得没错。”
“这叫什麽?这叫不得已而为之!”
“你个老婆子咋还文绉绉的?”
“跟我孙女儿学的,她在学堂学了不少东西,回来讲给我们听,我听了一耳朵,就记下来了。”
“还得是知府大人,以前娃娃都不一定能长大,现在都能读书了。”
“可不是,以前我出门给人接生,生怕被人一刀捅死,现在太平了,夜里睡觉都安稳。”
杜青菊安静听着,心里是满满的自豪。
等谈话告一段落,她才开始授课。
。。。。。。
傍晚回到府衙,杜青菊迫不及待将有关産钳的喜讯分享给姐妹。
杜青竹笑道:“既然有效,便可以让人量産,分发给接生婆,以备不时之需。”
杜青菊点头:“我正有此意。”
杜青棠呷一口茶:“八姐,回头整理一份数据,年後我给陛下上折子,提议普及産钳。”
杜青菊一喜,又有些担忧:“陛下他会同意普及産钳吗?”
先前她研制出天菊饮,那样大的功劳也只赏了她一个光头乡主的封号。
许多人认为産房乃污秽之地,甚至羞于提及生産这件事,且産钳的作用更加私密,陛下恐怕不会重视,还有可能连累老幺遭到攻讦。
杜青棠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笑:“陛下是明君,女子亦是他的子民。”
虽然庆元帝生性多疑,但只要是利于百姓的举措,他一概会接受。
杜青菊这才放下心。
饭後,竹菊二人坐在灯下织羊毛衣。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这羊毛衣就当做年礼寄给大姐她们。”
从韶庆府到保定府大约需要两旬时间,除夕之前一定能送到。
“不过这会儿保定府应该已经有羊毛衣出售了吧?”
杜青棠迎上杜青竹询问的目光,点了点头,垂下眼将书翻页:“已经跟保定府的成衣铺签了契书。”
杜青菊扯了下羊毛线,线球滚一圈:“甭管保定府有没有,这都是咱们的心意,礼轻情意重嘛。”
杜青竹嗯嗯点头:“我打算在君姐儿的羊毛衣上绣一只小猫,她一定很喜欢。”
杜青棠没有织羊毛衣,她打算过两天去榷场逛一圈,买些稀奇的小玩意儿,给保定府那边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