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论起来,还是这个外族人更吃亏。
杜青棠拎着两斤红薯回到府衙,正值傍晚时分。
漫天霞光倾洒而下,将内宅的一草一木都染成了橙红色。
杜青竹在厨房里忙活,杜青菊给她打下手。
杜青棠拿着三个巴掌大的红薯走进厨房,两人听见脚步声,同时回过头。
“呀,献玉回来了。”
“今晚吃锅子,马上就好。”
“你手里拿的是什麽?”
杜青棠故意卖了个关子,将红薯埋进竈膛里:“好吃的。”
杜青竹皱了皱鼻子,按捺好奇心,加快手上的动作。
食材准备好,姐妹三人就坐在厨房里吃锅子。
门关上,食材下锅,咕嘟咕嘟,三个人吃得满头大汗,脸颊泛起红晕。
约摸半个时辰後,杜青棠喝一口酸梅汤,把红薯扒拉出来,一人一个。
竹菊二人望着面前的黑疙瘩,眼神迷茫:“这是什麽?它真的能吃吗?”
“当然可以。”
杜青棠剥开烤得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色的内瓤,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对面的两人同时睁大眼睛,鼻尖耸动,吞咽两下後如法炮制,剥开自个儿的烤红薯。
只闻着就已经很香了,一口咬下去,甜蜜的滋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软糯得只需轻轻一抿,便在舌尖化开。
“好吃!”
“甜甜糯糯,我好喜欢!”
杜青棠眉眼含笑,细细品尝这数十年不曾尝过的烤红薯。
另一边,韶庆府善堂里也在吃锅子。
大姑娘小姑娘欢聚一堂,围着几张大圆桌团团坐下,热热闹闹吃着菜。
有人推开门走进来,一股风灌入,惹得屋里的人惊叫连连。
“赶紧关门,我姐不能见风的!”
昔日的许莲心,如今的杜敏静赶紧侧过身,替姐姐杜婉清挡风。
几天前,杜婉清吃药打掉了腹中未满两月的胎儿,如今正在坐月子。
杜敏静跑前跑後地伺候姐姐,就连一日三餐,都送到炕上。
今天要不是大家一起吃锅子,她才不会让姐姐下床。
杜大夫说了,坐月子必须要小心谨慎,以免落下病根t。
这厢吹了风,万一以後头疼可怎麽办?
“抱歉。”陈文秀赶紧把门关上,拱了拱手,指着眉毛上的雪粒子,“外边儿下雪了,好大的雪!”
小姑娘们有些意动,想要出去玩雪,又顾忌屋里正在坐月子,不能见风的姐姐们,只能化悲痛为食欲,大吃特吃。
“今年雪下得挺早。”
“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个丰收年。”
“不仅是个丰收年,还是个吉祥年,大家都好运连连,心想事成!”
锅子咕嘟咕嘟滚得欢快,雾气潺潺,香气四溢。
大家笑着,眉眼间尽是轻松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