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让张恒承担一切责任了。
张恒憋红了脸,他想要逃,奈何周际中和高林前後夹击,断了他的去路,也是以行动明晃晃地告诉他——
不倒立学狗叫,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张恒闭了闭眼,从牙缝一字一句地挤出:“汪!汪!”
衆人哄堂大笑,笑声几乎将客栈的屋顶掀飞。
“倒立呢?怎麽不倒立?”
“重来!重来!”
在一片起哄声中,张恒羞愤欲死,一把推开周际中,冲上了二楼。
“噫~”
衆人发出不屑的嘘声,随後齐齐看向韶庆府的考生们。
“恭喜诸位高中举人。”
“先前多有冒犯,还请诸位多多海涵。”
韶庆府的考生突然有点想笑。
先前百般贬低他们的是这些人,如今向他们道喜丶道歉的也是这些人。
随风倒的墙头草罢了。
韶庆府的考生们什麽也没说,只簇拥着知府大人,沉默着离开客栈,奔赴家乡。
。。。。。。
夏京,承恩公府。
“父亲,晋王府又递来拜帖。”
曹氏嫡长子,现承恩公世子,曹行粲的父亲看向上首之人:“从正月至今,晋王已经递来六张拜帖,以及八张请帖,您看。。。。。。”
曹渊端着茶杯,用茶盖撇去浮沫,悠悠然呷上一口。
正月里,晋王受诏进京。
入宫拜见庆元帝和太後之後,翌日便设宴,广邀王公权贵。
此後接连数月,晋王府更是以各种理由设宴,名为宴饮,实为拉拢官员。
曹渊将晋王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他相信夏明也对晋王的意图一清二楚。
在此之前,无论是晋王府的拜帖还是请帖,曹渊一律无视,更不曾出席晋王府的宴会。
晾了晋王八个月,也该回应一二了。
“让底下的人准备起来,就按照。。。。。。”曹渊屈指轻敲桌案,“就按照承恩公府待客的最高标准。”
承恩公世子不疑有他,即刻安排下去。
翌日午时,晋王准时登门。
入席後,晋王留意到宴席的规格,满意地笑了起来。
而後衆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一派其乐融融。
末了,宾客尽欢,晋王看向左席首位的曹渊:“承恩公,本王有要事与你商谈。”
曹渊起身,躬身作揖,做足了恭谨姿态:“老臣谨遵王爷之命。”
二人离席,前往书房密谈。
半个时辰後,晋王离开承恩公府。
“晋王离开时满面怒容,似是与承恩公起了冲突。”
“似是”二字用得极为巧妙。
庆元帝端坐御案之後,听暗卫回禀。
正值傍晚时分,绚烂霞光透窗而入,却落不到御案後方。
庆元帝缓缓摩挲玉扳指上的龙纹,隐没在微暗中的面容难辨喜怒。
“知道了,继续盯着。”
他那愚不可及的兄弟,昔日丝毫不掩对皇位的渴求,如今也学会了做戏。
可惜啊。
夏衡非昨日十六皇子,他亦非昨日的八皇子。
那点伎俩落入他眼里,如同猴戏一般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