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娄山关将领齐聚主帐。
裴遇春如实相告,主帐中一片哗然。
“这麽多年也没见大齐进犯韶庆府,怎麽突然就。。。。。。”
“多半是因为当年杜指挥使帮着咱们击退了齐贼,他们怀恨在心,同时觊觎杜指挥使的能力,这才举兵进犯。”
“娘的,齐贼真是欺人太甚,真当咱们是死人不成?”
裴遇春大掌紧扣扶手,手背绽起条条青筋,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守住娄山关,驱逐齐贼。”
衆人不置可否。
比起韶庆府,娄山关乃是军事要塞。
一旦娄山关失守,齐军将如入无人之境,直捣夏京。
“所以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将齐贼杀回长平关,先保住娄山关,再去支援韶庆府。”
于是当天,主帐便有军令传出,娄山关数十万将士磨刀霍霍,进入紧张的备战之中。
。。。。。。
是夜,豪族豪商乘马车离开韶庆府。
出了城门,车队沿官道一路东行。
他们打算出省,到更加富裕的城池安顿下来,再徐徐图谋,恢复昔日盛况。
夜沉如水,月上中天。
官道上,马车辘辘前行,车厢里的人或躺或坐,摇摇晃晃打着盹儿。
恰在此时,一道破风声传来,打破夜间的宁静。
“嗖——”
无数支箭矢穿透车厢,惨叫声不绝于耳。
随行护卫探进车厢一看,他们的主子已经中箭身亡。
护卫大骇,拔剑高呼:“警戒!”
两旁的山林中,黑影绰绰,发出桀桀笑声。
“娘的,自从被狗知府逼进深山,老子好久没这麽痛快过了。”
“这些都是肥羊,今夜狠宰一笔,明天便离开韶庆府,天下之大,逍遥快活去!”
数百名残匪目露凶光,高举手中弯刀,冲向车t队。
月光皎皎,照亮一地的鲜血与尸骸。
-
开战倒计时,第四天。
杜青棠等了一个上午,无论是省城还是周边各府,皆无回信传来。
这才杜青棠的预料之中,她并未动怒,反倒是昨天下午赶回府城的周吴郑王四人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韶庆府没了,对他们有什麽好处?”
“呸呸呸!打嘴打嘴!这场仗韶庆府必须赢,一定能赢!”
“大人,省城和其他府不愿派兵支援,令韶庆府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可要向娄山关求援?”
杜青棠却是摇头:“娄山关亦有敌袭,且娄山关较韶庆府更为重要,不便求援。”
思及娄山关的重要战略位置,衆人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这时,杜一风尘仆仆现身:“主子,您要的东西都备齐了。”
周吴郑王四人心生好奇,纷纷看向知府大人。
杜青棠并未告知,只吩咐道:“本官有要事去办,府衙由你们坐镇,备战事宜也都由你们负责。”
这让四人更加好奇,只是不等他们斗胆问出口,知府大人便匆匆而去。
周吴郑王四人面面相觑,长吁短叹一阵,各自忙去了。
。。。。。。
杜青棠临走前去了趟工房,带走数十名匠人。
府城有四道城门,算上两万县兵,韶庆府也只有八万兵力。
每道城门必须派兵把守,八万兵力一分散,战斗力将再度锐减。
杜青棠打算将兵力集中在西城门。
北城门有制衣厂,南城门有果干厂,相对而言西城门只有一个榷场和果园。
榷场早在半个月前便停止运营,果园里边儿只有瓜果,其中好些还是幼苗,毁了便毁了,来年再种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