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瘟疫爆发至今,持续热衷于给杜青菊使绊子的大夫们小腿肚子抖了抖,扑通跪到了地上。
梁初夏眉头动了动,悄悄露出个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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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跪下之後一直求饶,许多伤兵听见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我不打算原谅他们,就带着初夏离开了。”
“反正伤兵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也不差我跟初夏两个人。”
杜青棠睨了眼杜青菊,面无表情道:“你还是太仁慈了,从他们第一次作乱,就应该狠狠地给他们一次教训。”
“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你又不是孤军奋战,还有我和七姐呢。”
杜青菊心中熨帖,挽住老幺的胳膊,轻轻晃两下:“我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盯着看,也不想冠上德阳乡主的头衔。”
“况且我也不是没有报复回去,他们将我的药材弄乱,我就在他们的饭食里加了点料,保证他们一个下午都肚子疼。”
“他们将我的药罐打翻,我就捉了虫子放进他们的屋里。”杜青菊眨了眨眼,“让他们又疼又痒。”
杜青棠莞尔:“所以你是阴着坏。”
杜青菊佯怒,拍了下杜青春的胳膊:“你说什麽呢!”
杜青棠正要回话,杜一大步流星走进来:“主子,齐军开始进攻东城门和北城门了。”
“还有,您之前让属下盯着的那几个人,从昨夜到现在陆续动起来了。”
杜青棠拄着下巴沉吟片刻,向杜青菊招了招手:“八姐,你随我来一下。”
杜青菊虽不明所以,还是跟老幺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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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隔了一夜加一个上午,齐军便再度发起进攻。
消息传开,城中一片人心惶惶。
“怎麽这麽快又开始了?”
“咱们一定能赢的,对不对?”
“别担心,东南北三道城门都封死了,除非齐贼插上翅膀,否则他们进不来。”
杜青菊走在街头,与府兵擦身而过,百姓议论随风灌入耳中。
途径一条巷子,遥遥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杜大夫!乡主!”
杜青菊循声望去,张采薇坐在地上,一手扶着脚腕,面露痛苦之色。
杜青菊不作他想,快步走过去:“怎麽了?”
张采薇清纯无害的脸上泛起红晕,眼含泪花:“我想回善堂拿个东西,结果不小心摔倒了,脚腕疼得厉害,您可以帮我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吗?”
“当然可以。”杜青菊眉眼弯弯,笑时的模样莫名让人联想到正午时分的太阳。
张采薇愣了下,心底异样的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那就有劳您了。”
杜青菊摇了摇头,提着裙摆蹲下身,作势要去查看张采薇脚腕的伤势,嗓音如云一般轻柔:“没关。。。。。。”
话未说完,只觉後颈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张采薇在杜青菊脸贴黄土之前一把托住了她,看了眼巷口,街道上人来人往,无人注意到巷子里发生了什麽。
张采薇架着杜青菊,径直往巷子的深处走去。
她尽可能地避开人走,一路七拐八绕,最终停在粮草库外面。
本该有重兵把守的粮草库此时门口却空无一人,院门亦大敞着。
刘把总迎上来:“您可算来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人支开。”
“一直在等她。”张采薇言简意赅道,“走吧。”
刘把总取出火折子,扔进事先倾倒了火油的粮草库里。
火油遇火,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刘把总看了眼陷入昏迷的女子,从张采薇手里接过来,背在背上,一行三人直奔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