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既然那丁无双将一切都招了,包括她所知道的大齐安插在大夏的细作,您为何还是杀了她?”周同知不解问道。
杜青棠立在府衙门前,仰头望天:“此人见风使舵,留着後患无穷,不如直接杀了,以此震慑齐贼。”
周同知恍然明悟:“大人英明,是下官短视了。”
吴同知打了个哈欠,自从齐军兵临城下,他已经一天一夜没闭眼了。
一是公务繁忙,二是睡不着,不敢睡。
“齐贼一天之内进犯两次,每次折损甚多,这两天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杜青棠折回府衙,周吴郑王四人跟上。
“南路军先後试探了三道城门,确定了城门已经从里面堵死,接下来定然会跟西路军汇合。。。。。。”
王同知脸色煞白:“十数万大军进攻西城门,这可如何是好?”
杜青棠:“。。。。。。莫慌,齐贼忌惮火药,想来不会贸然进攻,多半跟石广一个想法,要将咱们困死在城中。”
“我军粮草充足,至少可以吃半年,他们愿意等就慢慢等着,看谁耗得起。”
郑通判眼珠一转,给杜青棠出馊主意:“大人,不如每天派人在城外烹制美食,齐贼想吃又吃不着,每天抓心挠肺,辗转难眠,备受折磨,如此岂不快哉?”
杜青棠睨他一眼:“本官还真没看出来,郑大人倒是个性情中人。”
“噗——”
周吴王三人笑出声。
郑通判也不脸红,理直气壮表示:“齐贼都打上门了,下官才不管什麽君子之道,气死他们才好呢!”
“善!”周同知赞一句,“郑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将这个任务交给谁比较好呢?”
杜青棠勾唇:“去将府学的教授教谕以及生员们请来。”
。。。。。。
两天後,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既已决定将夏军困死在城中,齐军便在五十里外扎营。
这天清晨,薄雾未散。
一群穿着圆领袍的男子在府兵的护卫下走出城门,行至三十里外,面朝齐营一字排开。
负责观察敌情的侦察兵见状,脑中警铃大作。
“他们想做什麽?”
“中间那几个瘦得跟猴儿似的,一看就是读书人。”
“我等且按兵不动,你赶紧去告诉将军。”
一名侦察兵速速回营,其馀侦察兵锁定夏人,随时准备殊死一战。
却见十名穿着圆领袍的男子变戏法似的,各自取出一只上细下粗的号筒,放在嘴边——
“尔等狗彘鼠虫之辈。。。。。。”
“。。。。。。何不溺以自照?”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按理说,相隔二十里,侦察兵本该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可这次却听得格外清晰。
“他们的嗓门儿可真大。”
“非也,应该是借助他们手里的号筒,说话声才会放大数倍不止。”
“所以他们在骂什麽?”
侦察兵们看向唯一识字的侦察兵。
那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强压着怒火说道:“他们在骂我们。”
“骂什麽?”
那人闭了闭眼,语速极快,生怕脏了嘴:“他们骂齐人是鼠辈,猪狗不如。。。。。。让我们撒泡尿照照镜子。。。。。。还说齐人是愚笨的朽木,就如同沾了大粪的墙面无法涂抹,因为。。。。。。因为。。。。。。”
“因为什麽?”
“因为再怎麽粉刷都是臭的。”
侦察兵:“??!”
“岂有此理!他们竟敢这般侮辱齐人!”
“来人,给本将军割了他们的舌头,扔去喂狗!”
伍羿得知後,气得当场掀翻长案,提刀往外走,一副不杀了他们誓不罢休的架势。
“将军息怒!”
“那群夏人身边有数以千计的夏军相护,您可千万不要冲动行事啊!”
“隔着二十里,咱又听不见,将军您何必跟一群小人置气。”
亲兵好说歹说,才让伍羿打消找对方麻烦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