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叫伯爷了。”
杜青棠莞尔:“在这里,我只是韶庆府知府。”
百姓们感动得眼泪汪汪,说话都哽咽了。
“好,那咱们以後还叫您大人。”
“大人您可真厉害,年纪轻轻就成了伯爷,连带着咱们脸上都有光。”
杜青棠心情不错,唇畔细微的弧度直到回府衙都不曾落下。
见了同僚们,又是一番道喜。
恰在此时,下值的锣声响起,衆官员极有眼见地提出告辞,不打扰知府大人和二位小姐关上门自家庆祝。
杜青棠回到三堂,酉酉正在院子里玩毛线球,小爪子扑腾得飞快。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小狸花瞬间支棱起耳朵,耳尖抖了抖,然後扭头看过来——
“喵喵喵!”
超凶地喵喵叫,然後爪底抹油,一溜烟跑没影了。
杜青棠:“。。。。。。”
去年齐军兵临城下,杜青棠忙于应敌,杜青竹和杜青菊也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无暇照顾酉酉,就把她寄养在了善堂里。
善堂里有很多年幼的小姑娘,她们无需在後方支援,照顾小狸花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战事平息後,杜青棠又忙于府衙的公务,竹菊二人也有时各自的生意,就把酉酉给忘了,直到正月初二才想起来。
小狸花可记仇,直到现在还没给三个铲屎官好脸色,每次见了必定喵喵叫,骂得可脏。
杜青棠自知理亏,随她闹腾,回屋换了身常服,再出来就见杜青竹和杜青菊并肩走进内宅大门。
杜青菊步履匆匆,脸上写满了急切,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杜青棠提醒道:“在你屋里。”
杜青菊连药箱都来不及放下,脚步一转,一阵风似的卷进了西厢房。
她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拿着明黄色的圣旨,眼珠来回转动,短短三行字,似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过了好半晌,杜青菊擡起头,声线沙哑,透着哭腔:“这是真的,对不对?”
杜青棠和杜青竹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真的。”
杜青菊眨了眨眼,下一瞬,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顷刻间打湿脸庞。
“我真的进太医院了!”
“还是副院首!”
“女医局。。。。。。女大夫终于有一席之地了!”
“七姐,献玉,我太高兴了,这辈子都没这麽高兴过。”
“呜。。。。。。我也不想哭的,但是。。。。。。呜。。。。。。我只是觉得走到今天,得陛下容许进入太医院真的好不容易,万幸我坚持下来了。”
杜青菊紧紧抱着圣旨,在绚烂霞光下泣不成声。
杜青棠和杜青竹站在院子里,谁都没有出声打断她。
杜青菊狠狠发泄了一场,眼眶红红,脸颊也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小声道:“梦想实现的感觉真好,可谓死而无憾了。”
杜青竹脸色大变:“呸呸呸!什麽死而无憾,咱们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杜青菊忙搓手讨饶,旋即谈及正事:“七姐,献玉,时间紧迫,我得尽快去夏京上任。”
杜青棠体贴表示:“无妨,再过几个月咱们又能在一块儿了。”
“原本我还不确定是去夏京还是回保定府,现在我决定了,到时候跟献玉一起去夏京找你。”杜青竹托着腮,“不过小八,你想好怎麽安顿杏林堂和初夏了吗?”
杜青菊沉吟片刻:“初夏那边我得先问问她的意见,至于杏林t堂。。。。。。”
杜青棠给她出主意:“不如由官府出面买下来,届时我安排军医,每旬在杏林堂为百姓义诊?”
杜青竹抚掌:“这个主意不错!”
杜青菊轻唔一声:“那就这麽定了,明天我跟初夏把医馆收拾一下,後天我离开,到时候你派人过去接收。”
杜青棠点头应好。
翌日,杜青菊一大早去杏林堂。
进了门,梁初夏笑嘻嘻地道喜:“恭喜师父,终于如愿以偿了。”
杜青菊眉开眼笑,擡手抚了抚小徒弟的鬓发,轻声细语:“初夏,我打算带你一起去夏京。”
梁初夏大喜,激动地抱住师父,脸贴着脸,撒娇般的蹭两下:“师父您对我真好,不过就算您不说,我也打算厚着脸皮跟您一起去夏京,到时候还请您收留我们娘俩儿。。。。。。您放心,家里的活儿我跟娘全包了,绝对不让您操一点心。”
杜青菊并未拒绝,如果这样她们能安心的话:“不过你娘那边。。。。。。”
梁初夏正色道:“过年的时候我娘来找过我,她说打算挑个时候跟我爹提出和离。”
杜青菊唇角笑意加深:“那还等什麽,赶紧去梁家接你娘,趁早签下和离书。”
梁初夏嗯嗯点头,趁中午休息时间去了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