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低头:“是五皇子。”
曹啓坤呆了下,紧接着把头摇成拨浪鼓,几乎显出残影:“不可能是老五,不可能是他,我可是他的同母兄长,我们情谊深厚。。。。。。”
反驳声戛然而止。
曹啓坤忽然想起,在他有意纳杜青棠为侧妃之前,老五也曾有意纳其为侧妃。
他嘴唇一颤,脸色一点一点地灰败下来。
“四哥!我来看你了!”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五皇子的声音。
语气无比的轻快,笑意浓郁,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喜事。
铲除了储位之争中最大的威胁,可不正是喜事一桩?
曹啓坤恍然大悟,拎着酒壶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向五皇子。
“四哥,昨儿我得了一只鹦鹉,特意送来给。。。。。。”
“砰!”
酒壶狠狠砸上五皇子的脑袋,酒液四溅,鲜血横流。
五皇子愣住,鸟笼砰然落地,鲜血模糊了视线:“四哥你。。。。。。”
“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怀疑杜青棠,怀疑老大,怀疑老六老七,甚至怀疑父皇,都没怀疑过你夏啓煊!”
“夏啓煊,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我何时亏待过你,你竟如何害我?!”
曹啓坤声声泣血,歇斯底里地质问。
趁着五皇子愣神,曹啓坤将五皇子扑倒在地,抡起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去死!去死!去死!”
几拳下去,五皇子嘴角开裂,流出的血与头上的血混在一起,触目惊心的红。
“我对你这麽好,你为什麽要这麽对我?”
“难道我们兄弟之间二十多年的情分,比不过一个女人吗?”
“我打死你个畜生!”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丶脸上,剧痛反而让五皇子越发清醒。
他看着曹啓坤涕泗横流的脸,噗嗤笑出了声。
曹啓坤拳头一顿:“你笑什麽?”
五皇子不理会,捧腹大笑,笑得浑身发颤。
曹啓坤一拳砸下去:“看到我这样你很得意是不是?我告诉你,只要你身体里淌着曹氏的血,就不可能坐上那个位置!这辈子都不可能!”
然而这一拳却砸了个空。
五皇子擡手挡住曹啓坤的拳头,神情奚落:“蠢货,技不如人又怪得了谁?”
曹啓坤恼羞成怒:“你敢骂我?!”说着作势要再度挥拳。
五皇子反手一拨,曹啓坤向後倒去:“至于我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就不劳曹公子费心了。”
曹啓坤狼狈地坐在地上,气急败坏地喊:“不准叫我曹公子!夏啓煊我可是你兄长,你怎麽敢?!”
五皇子从宽袖暗袋中取出帕子,不疾不徐擦拭脸上的血。
阴冷目光落在曹啓坤身上,令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兄长可不会夺人所好。”
五皇子随手将染血的帕子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曹啓坤在地上枯坐许久,直到门口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将他从飘忽中拉回现实。
“蠢货!蠢货!”
定睛一瞧,赫然是五皇子送来的那只鹦鹉。
曹啓坤恨屋及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鸟带笼子踢飞:“给本殿下杀了它!杀了它!”
亲信不敢迟疑,拎起鸟笼便要退下,又被曹啓坤叫住:“你去找外祖父,就说本殿下有要紧事找他,让他赶紧过来。”
“是。”
亲信很快去而复返,曹啓坤听见脚步声,迫不及待地说道:“外祖父,老五他。。。。。。”
下一瞬,急切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曹啓坤冲到门口,左顾右盼:“外祖父呢?你是不是没去找外祖父?好哇,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一个奴才也敢对本殿下阳奉阴违了,等本殿下荣登大宝。。。。。。”
“主子,曹老爷说,曹氏正值风雨飘摇之际,五殿下是曹氏和皇後娘娘唯一的指望,请您不要再多生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