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然挨着杜青棠,软声应好,笑得眉眼弯弯。
几个外甥外甥女是听着杜青棠这个姨母的光辉事迹长大的,内心十分尊崇,眼里亦是满满的信服。
“都听您的!”
“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做一个像姨母您一样的好官!”
杜青棠莞尔,点头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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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几个外甥入私塾读书。
琴棋书画四人正在物色合适的商铺,打算重操旧业做买卖。
这些年她们攒了不少钱,足够在夏京租——甚至是买一间商铺。
只是商铺可遇不可求,还得碰运气。
反倒是杜青竹,进京的第五天恰好有一间酒楼因经营不善,入不敷出而挂牌出售。
杜青竹进去逛了一圈,果断买了下来。
还是跟之前一样,她出一半,杜青菊出一半,这会儿已经让匠人重新修葺酒楼了。
与此同时,庆元帝在早朝上提及官籍制度。
庆元帝让福瑞高声宣读了详细章程,望着底下一衆呆若木鸡的臣子,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官籍制度将于九月施行,吏部官员可以开始操办起来了。”
此言一出,犹如一滴冷水掉进热油锅里,金銮殿上瞬间炸开了锅。
“这名籍制度是什麽鬼东西?其中的条例未免也太严苛了!”
“人都会犯错,知错就改不就好了,为何要伴随终身?”
“万一我跟其他部署的官员不对付,他联合同僚故意给我打低分怎麽办?五次不合格就要罚俸或者降职,那我岂不冤枉死了?”
“不是说了,去除最低分和最高分,然後取平均值。”
“这个制度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想出来的?我们是刨了她家祖坟吗?这是要将我们所有人都赶尽杀绝啊!”
“倒也不必如此,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诸位兢兢业业做事,官籍制度只会锦上添花。”
“陛下,这一制度弊端甚多,还请您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
金銮殿上乱成一锅粥,杜青棠手持笏板,敛眸作恭谨状,深藏功与名。
“肃静——”
福瑞一声高呼,吵闹声戛然而止。
十二旒冠冕後,庆元帝面容肃穆,沉声道:“朕意已决,诸位爱卿无需多言。”
百官敢怒不敢言,毕竟这位不是昔日仰人鼻息丶受制于人的天子,而是真正大权在握的天子。
曹渊却只想仰天大笑。
夏明这个蠢货,竟做出这等自毁长城的蠢事。
届时百官生怨,必将引发朝纲动荡。
他只管作壁上观,待时机一到,便可痛打落水狗,转败为胜,再度执掌大权。
早朝临近尾声的时候,杜青棠出列:“啓禀陛下,微臣有事啓奏。”
庆元帝擡手:“准。”
杜青棠略一拱手:“微臣已造出令您满意的东西,还请陛下和诸位大人移步皇庄,一同检阅。”
庆元帝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他知道这个月杜爱卿一直在皇庄忙活,特意让底下的人不必关注皇庄那边的进展,只为在最後一刻揭晓杜爱卿究竟为他准备了什麽惊喜。
“既然如此,那便摆驾皇庄罢!”
于是,庆元帝乘坐龙撵,与百官在禁军的护卫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直奔皇庄而去。
“你们说,文安伯又造出了什麽?她为何如此笃定能让陛下满意?”
“既是在皇庄,必然与火器无关,况且张某私以为文安伯也没那个本事再造出威力等同于火药和火铳的强军之利器了。”
“多半是琉璃之类的玩意儿,高産作物也不是没可能。”
“比起文安伯造了什麽,我更想知道究竟是谁跟陛下提议,施行那见鬼的官籍制度!”
说话间,一行人抵达皇庄。
“官籍制度是明显的损人不利已,朱某以为,放眼满朝文武,也只有那位才能想出来这种馊主意,还让陛下跟着一起乱来。”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