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棠回到文安伯府,孟方迎上来:“主子,大小姐几位正在莲池边赏月,您是先用饭,还是直接过去?”
杜青棠不假思索道:“先用饭。”
为了处理公务,她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五脏庙早就闹开了。
填饱五脏庙再去赏月也不迟。
孟方应声,让丫鬟上菜。
晚饭吃到一半,杜青菊从t外边儿回来。
杜青棠喝一口汤:“吃了吗?”
杜青菊摇头,自有丫鬟添一副碗筷上桌:“湖北闹洪灾,以防灾後出现瘟疫,太医也要跟过去。”
“原先兰院首打算让我去湖北,只是七皇子妃那边需要我,女医局里三百个医士更是离不开我。”
杜青棠把杜青菊爱吃的菜放到她面前,随口问道:“那你怎麽现在才回来?”
“我跟兰院首打商量,让初夏领着几个医术不错的医士过去。”杜青菊掰手指,如数家珍,“顾碧彤丶苏阿花。。。。。。”
杜青棠不认得她们,不过也耐心听了。
“初夏满打满算也才十八,我不放心,就跟她去了城南的宅子,帮她准备了一些必备药品,这才回来迟了。”
杜青棠了然:“初夏可是你唯一的徒弟,早晚是要独当一面的,趁这个机会锻炼一下也好。”
杜青菊不置可否:“初夏很有天赋,这次我让她带医士去湖北,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吃饱喝足去莲池边。
“呀,小八和献玉回来了!快过来,特意给你们留了位置!”
“快尝尝月饼,新口味,在食香阁卖得极好,人人都爱吃呢。”
“来了。”杜青菊拉着杜青棠坐下,笑盈盈应道。
衆人饮酒赏月,谈笑风生,直至子夜时分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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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过後,善堂正式开张。
杜青棠和昭阳公主没打算隐瞒善堂创办人的身份,消息甫一传开,当天便有好几名刚出生的女婴被丢到善堂门口。
文安伯和昭阳公主都是夏京城里响当当的大人物,肯定做不出把弃婴拒之门外的缺德事。
弃婴中绝大多数都是女婴,也有一两名男婴,皆是天生残缺的。
管事无奈,将孩子抱进善堂,安排女工照顾,将此事上报公主府。
昭阳公主昨夜替庆元帝批阅奏折,直到下半夜才从密道回来,临近破晓时分才睡去。
这会儿虽醒了,却睡眼惺忪,浑身没骨头似的,靠在贵妃榻上看兵法。
元霜入内,柔声细语道:“殿下,善堂那边。。。。。。”
昭阳公主撩起眼帘,指尖轻柔额角:“无妨,留下吧。”
都是可怜孩子,若是无处可去,多半命不久矣。
她又不缺养孩子的那几个钱,只需派人加以引导,将来未必不能为她所用。
“是,奴婢这便传话下去。”
元霜退下,很快去而复返,先去净了手,走到昭阳公主身後,替她揉按前关处。
昭阳公主时常头痛。
这是她在大齐染上的病症。
依稀记得那一年,大雪纷飞,皑皑白雪铺满整条宫道。
昭阳公主被梅贵妃宫里的人抓过去,充当脚凳。
彼时的她不过十六岁,如何支撑得起一个成年女子的重量。
昭阳公主在梅贵妃踩上她後背的一瞬间摔倒,险些害得梅贵妃也随她一起摔倒。
梅贵妃身边的宫女大怒,狠狠推了她一把。
昭阳公主的额头磕在轿撵锋利的边缘,流了好多血。
她无钱医治,也无人照料她,躺在冰窟一样的宫殿里,无数次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幸而上天庇佑,她活了下来,却也因此留下终身难愈的疾症。
“殿下可好些了?”
昭阳公主轻唔一声。
究竟是好些了,还是习惯了疼痛,谁又说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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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三十一,研究院报名截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