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百姓对夏盛日报的接受程度这样高。
五万份报纸甫一发行,不出两日便被抢购一空。
没买到报纸的百姓骂骂咧咧,催促夏盛报局赶紧补货。
齐尚书嘴都快笑歪了,赶紧通知工部的杜大人,让她赶紧安排匠人加印。
匠人们连夜加印,杜青棠还承诺给双倍工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匠人们痛并快乐着,一边哈欠连天,一边飞快印刷报纸。
为了双倍工钱,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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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转眼年关将至。
六部忙得不可开交,杜青棠每日睁开眼,便要处理数百份公文,在工部处理不完,宫门落钥前还得将剩馀的公文带回来,继续挑灯夜战。
从腊月二十四到腊月二十八,杜青棠每日只睡一两个时辰,其馀官员也不遑多让,六部上空的怨气足以养活一百个邪剑仙。
腊月二十九,工部一应事务统筹核对完毕,官员们总算能歇一会儿。
六十二名官员无一例外,脸刚沾上桌案,便呼呼大睡起来。
杜青棠念在他们这阵子确实累得不轻,没有打搅他们,直到下值的锣声响起,才将他们从睡梦中惊醒。
“啊,我好像睡了很久?”
“好舒服,感觉天灵盖都打开了。”
“脖子好疼,似乎落枕了。”
杜青棠披上大氅,迎着寒风走过长廊,乘马车回家去。
因着明晚有除夕宫宴,四品以上官员皆要携家眷入宫,文安伯府的除夕宴便提前一日,定在今晚。
杜青棠进了门,直奔饭厅t而去。
饭厅大门上挂着厚重的帘子,将呼啸寒风隔绝在外。
撩起帘子走进去,饭厅里燃着炭盆,屋里屋外俨然两个世界。
自有丫鬟上前接过大氅,杜青棠跺了跺脚,去炭盆前烤火。
三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衆人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杜青棠听见二姐杜青棋絮絮叨叨:“诚哥儿的私塾先生前两日病逝了,明年还得重新找私塾,好不容易熟悉了环境,又得换地方,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几个孩子读书。”
“明年不必去私塾了,我请个举人回来,届时姑娘小子们都可以直接在府上读书。”杜青棠暖了手,在杜青菊身旁坐定,“上菜吧。”
丫鬟应是,丰盛菜肴和飘香美酒很快上桌。
只闻着味儿,便叫人垂涎三尺。
动筷之前,杜青梅突然轻咳一声,擡手覆上小腹:“那个。。。。。。我怀孕了。”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字字千斤,一下接一下地砸到衆人的脑袋上。
杜青棠捏着筷子,眯了下眼,没吭声。
杜青琴面露喜色:“什麽时候诊出来的?几个月了?现在感觉怎麽样?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小八,你快给小五诊个脉,看看情况如何。”
且不论郭迁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杜青梅能有自己的孩子总是一桩好事。
杜青梅执意不愿和离,待日後上了年纪,总不能指望那个奸生子。
杜青梅一一回答,秀美面庞闪烁着温柔的光晕:“郭迁他娘说三个月前不宜张扬,这厢满三个月,我就赶紧告诉你们了。”
杜青菊上前诊脉,片刻後说道:“挺好的,五姐你身子一向很好,怀了孕也跟以前一样,没什麽变化。”
“大夫之前也说我一切都好。”杜青梅轻抚着平坦的腹部,看向杜青棠,“献玉,我想求你一件事。”
杜青棠沉默,黑白分明的眸子无声注视着她。
杜青梅呼吸紧了紧,垂下眼笑道:“姐夫们都有各自的营生,六妹夫也在大理寺做官,我想着如今有了孩子,郭迁的右手也比过去两年利索了许多,你看能不能给他谋个官职,不需要太高。。。。。。”
杜青棠将筷子拍到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够了!”
杜青梅笑容僵硬在脸上,一颗心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