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棠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缓缓笑了:“你果然是一条好狗,曹渊不过丢给你一根烂骨头,你便指哪咬哪。”
“真当我跟陛下是傻子不成,任由曹渊算计?”
“届时事情败露,你信不信曹渊会第一个将你推出去顶罪?”
“别跟我说什麽你可以供出曹渊,无凭无据的,谁能证明是他指使你?”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曹渊真的成功了,我锒铛入狱,你作为我杜家的姑爷,能逃得了一劫?”
“别忘了,在大夏律法之中,叛国罪当株连九族。”
“纵使你郭迁不在九族的范畴之中,陛下会容许一个叛国者的亲族继续在朝为官吗?”
“以陛下的雷霆手段,想必咱们很快便能在阴曹地府团聚了。”
杜青棠用刀身拍了拍郭迁的脸,留下斑驳血痕,口吻轻蔑:“你不过是曹渊推出来的马前卒罢了,无论事成还是事败,都没有好下场。”
“什麽五品官,什麽调入工部,都是哄你这个蠢货呢。”
“前头吊着一根胡萝卜,骡子才能跑得更加卖力,不是麽?”
郭迁怔住,半晌後露出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所以早在曹渊让他做通政司右参议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要牺牲他了吗?
亏得他还沾沾自喜,以为曹渊欣赏他的才能,故而将他一个举人提拔为从五品京官。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郭迁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杜青棠款款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似感慨一般:“本官思来想去,这归根究底,问题还是出在你那二两肉上。”
“若你管得住下半身,不与何如宣通奸,恐怕早已高中进士,入朝为官。”
“我五姐也不会为了你向我求官,落得姐妹决裂的结局。”
“你更不会为了做官投入曹渊门下,与之勾结,意图陷害我通敌叛国。”
杜青棠递出匕首,杜一双手接过:“今日我便替你除了这祸根,从今往後你可要洗心革面,好好做狗。”
郭迁听出这番话背後的深意,瞳孔放大,眼里遍布惊恐,不顾身负重伤,拼命扭动身子,试图护住岌岌可危的部位。
可惜任他如何反抗,仍是枉然。
杜二将郭迁翻了个面,将他的两条腿牢牢固定在地上,分毫不得动弹。
杜一则一把扯了郭迁的裤子,手起刀落,直接无麻生阉。
剧痛铺天盖地袭来,犹如上万根钢针扎进伤处,同时翻搅,郭迁面上血色尽褪,猛地扬起头,脖颈青筋如虬龙般暴起,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嘶吼。
“老三!”
郭迁只听得一声模糊的凄厉喊叫,後背重重落回地上,“砰”的失去了意识。
杜青棠负手立在四君子图前,欣赏画卷上的诗作。
画风柔和,字迹娟秀婉约,显然是杜青梅的作品。
其实杜青梅和杜青兰这对双胞胎姐妹中,当属杜青梅更有天分,学东西比杜青兰更快一些,一点就通,且能举一反三。
杜青棠曾一度以为,杜青梅此生成就必定高于杜青兰。
可惜天不遂人愿,事常逆己心。
杜青兰先在保定府教书,进京後继续教书,现如今在夏京已小有名气,人人都要称她一声杜先生。
再看杜青梅。。。。。。
杜青棠眼前浮现杜青梅苍白羸弱的睡颜,不提也罢。
总之一步错,步步错。
想要悬崖勒马,却为时已晚,为此付出了一条半命的代价。
——未出生的孩子一条命,自个儿则去了半条命。
“我错了!我错了!求杜大人饶我一条贱命吧!”
杜青棠闻声侧首,何如宣以头抢地,哭喊着求饶。
“都是郭迁,是他强迫我的!”
“我一个寡居的弱女子,如何是他的对手?”
“我不想声名狼藉,只能委身于他,被他亵玩,被他强逼着生下一子。”
“杜大人,你我同为女子,你一定能明白我的难处对不对?”
杜青棠:“不能。”
何如宣哭声一滞。
杜青棠踱步上前,足尖挑起何如宣的下巴,端详着她妩媚的容颜:“是个美人,可惜心术不正。”
何如宣刹那间涨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