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这般想着,又觉得十分悲哀。
她们想方设法地丰盈自我,却总是有人觉得她们不配读书,认为这是男人才享有的权利。
而这些人中,十之五六都是女子。
对女子最苛刻的居然也是女子,这是何等的讽刺。
无力感席卷全身,许晴叹了口气,抖了下报纸,脆生生朗读起来。
衆人也息了声,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
许晴先从头版开始读,她一边读,衆人一边低声议论。
“居然不用牛马拉车也能行驶?”
“从城北到城南只需要半炷香的功夫?”
“四文钱便可乘坐公共客车,游遍东南西北四个城区?”
“天爷,这也太便宜了吧?往日里咱们坐牛车,四个城区也得花个十几二十文咧!”
“它不仅便宜,速度也快,我都想去报名了。”
“想去就去呗,反正又不花钱,还能白得十个鸡蛋。”
“万一中途出了意外可咋办?”
“这你就别担心了,文安侯造出来的东西还能不安全?”
“这倒也是,文安侯就是最大的保障,那咱们走?”
“走!”
当日,便有数千人前往官府报名。
有单纯寻求刺激的年轻人,也有专为鸡蛋而来的阿公阿婆。
“凭啥我不能报名?”白发苍苍的阿婆双手叉腰,凶巴巴地质问负责登记的小吏,“你必须给我老婆子一个说法,否则老婆子今晚上就睡在官府不走了!”
她的鸡蛋!
她的鸡蛋还没到手就没了!
小吏无语至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您年事已高,出于安全起见,只允许四十岁以下的百姓报名。”
阿婆不依不饶,唾沫星子飞溅:“那你之前咋不说清楚?报纸上也没说四十岁以上的不能报名,你们这是年龄歧视,我要告到朝廷,我要跟陛下告御状,让陛下把你的官帽子摘喽!”
小吏:“。。。。。。”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小吏与两旁的同僚们笑得肩膀直哆嗦,前来登记的百姓也都笑得前仰後合。
“老人家,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多半是您没听清楚。”小吏耐着性子说道,“您可以让您儿子孙子,媳妇孙女前来报名。”
反正报名的人越多,噱头越足,公共客车的名气也就越广。
他们办好了差事,上头自然重重有赏!
阿婆眼睛一亮,健步如飞地走了,不一会儿又拖家带口地来了:“官爷,我又来报名了!这麽多人总能选上一个吧?十个鸡蛋咧!”
衆人望t着那乌泱泱一大群人:“。。。。。。”
-
五月初三傍晚,报名截止。
五月初四,官府随机筛选出四百人,衙役根据报名时留下的地址,带着免费乘车卡和鸡蛋,挨家挨户通知。
入选的欣喜若狂,落选的唉声叹气。
“等我明日坐过车,回来再告诉你们是什麽感受。”
“鸡蛋!我的鸡蛋没了!”
“唉,只能等正式通行後再去体验一番了。”
城中有人欢喜有人愁,城外的皇庄上,在杜青棠与匠人们长达两旬的努力下,四辆公共客车顺利制造完成,并通过一次试行。
研究院门口,杜青棠双手抱臂,看着体积与一节车厢相当的公共客车,吩咐研究员:“待会儿将客车送去城西,明日的试行也由你们负责。”
“是!”
在杜青棠的要求下,施工队铺设了一条从皇庄通往夏京城的轨道。
只需加热蒸汽机,便可轻松将四辆庞然大物送入城中。
杜青棠又问:“驾驶员培训得如何了?”
研究员忙于造车,不可能一直开火车开客车,杜青棠便向庆元帝借来数十名禁军,让研究员教他们开车。
这些禁军效忠于庆元帝,不会惹是生非,也能保证乘客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