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们将会跟卢士诚等人一个下场,还会累及家眷和子孙後代。
庆幸之馀,衆官员不免盯上了那些空缺,上至正一品东阁大学士,下至五品郎中。
说不定陛下会看在他们表现不错的份上,给他们升官呢?
正暗搓搓期待着,又听庆元帝朗声道:“杜爱卿救驾有功,擢升为文国公,另赐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以显其贵。”
衆人:“。。。。。。”
飘飘然的心咣当砸到地上,摔得稀烂。
杜青棠伏身行礼:“微臣谢主隆恩!”
望着那道穿着窄袖圆领袍,英姿勃发的清瘦身影,衆人心中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论官职,杜青棠已经官居一品,升无可升。
倒是可以晋为首辅或者次辅,只是石紫山和严天德上任不久,又没到致仕的年纪,显然不适合。
那就只能封赏爵位了。
超品侯爵再升一级,便成了超品国公。
二十有五的超品国公。
啧。
虽然杜青棠此次的确立了大功,可陛下未免也太偏心了。
放眼整个大夏,从未有一人的官职和爵位升得这样快。
只有杜青棠。
只有她一个人。
衆人仿佛喝了一百坛陈年老醋,连空气里都依稀弥漫着一股子酸味。
石紫山倒是没什麽感觉,杜青棠救驾有功,荣升国公本就实至名归。
比起杜青棠成为文国公,石紫山更关心另一件事情:“陛下,您打算如何处置逆贼曹渊?”
庆元帝似乎这时才想起曹渊,扭头看进太和殿内。
曹渊趴在龙椅旁边,鲜血汩汩流出,纤尘不染的玉阶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红色。
“杨镇,你去看看他是否还活着。”
虎贲营杨指挥使得令,一阵风似的卷进太和殿,触探曹渊的脉搏,须臾後高声回禀:“还活着,不过脉搏十分微弱。”
庆元帝心下一松,活着就好,否则他还真没法跟荣姐儿交差了。
“让太医给他医治,只需吊着一口气即可,容後严加审问,待他供出所有的布署,再做处置。”
“再派人查抄承恩公府,曹氏九族一律下狱。”
庆元帝顿了顿,义正辞严地表示:“诸位爱卿放心,朕定会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曹渊必须死,但他绝不能死得这般草率。
衆人并无异议,谁也不敢保证曹渊是否留有後手,最好斩草除根,永绝後患。
“陛下英明!”
杨指挥使扒下曹渊身上的明黄龙袍,将人拖出太和殿,交由虎贲军,送往刑部大牢。
庆元帝习惯性摩挲玉扳指,感受着龙纹的起伏:“诸位爱卿受惊了,今日且回吧,特准休整两日,大後个再回来当差。”
衆人行礼谢恩,拖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穿过遍地尸骸出宫去。
昨日睿王——由曹渊手下假扮的冒牌货宣布禅位于曹渊,如同在他们心头丢下一枚火药,炸得他们神智溃散,彻夜未眠。
近二十个时辰没合眼,全凭一股气撑着才没倒下,实则早已疲惫不堪,头痛欲裂。
而今陛下“死而复生”,窃国贼也被绳之以法,一切尘埃落定,他们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恨不得就地躺倒,天为盖地为铺,痛痛快快睡上一觉才好。
王公百官行走在幽长宫道上,轻风拂面而来,云开见日,和煦阳光普照在身上。
“天放晴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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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棠步行出宫,宫门外杜一驾着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杜一见到人,从车辕上跳下来,放下马凳,撩起车帘:“主子。”
杜青棠俯身进入车厢,小桌上摆放着一壶热茶,脚边是炭盆。
浅绿色茶水流入茶杯,热气萦绕,茶香扑鼻,令人精神一振。
杜青棠呷上一口,胸口淌过一股暖流,捧着茶杯靠在车厢上,过了好半晌,在寒风中冻了近两个时辰,又冷又僵的手指才算松快些。
马车辘辘,驶往文安侯府。
——待换了“文国公府”的匾额,再改说法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