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惊讶地发现,比起宣威将军的毫无章法,长夏一举手一投足都显得游刃有馀。
“这位长夏公主确实有点本事。”
“方大人此言差矣,她再怎麽厉害,终究是个女子,哪能敌得过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说话间,长夏身姿如同小鹿,轻轻一跃,落在宣威将军肩头。
许多官员以袖掩面,怒斥不知廉耻。
而就在此时,长夏一勾一跃,宣威将军“砰”的一声,重重砸到地上,而她本人轻盈跃起,在半空一个翻转,稳稳落地。
惊呼声丶斥骂声戛然而止。
长夏右手抚上左肩,微微俯身,俏皮地眨了眨眼:“承让。”
宣威将军瞪着铜铃大眼,两眼一翻,当场厥了过去。
王公百官:“。。。。。。”
正殿内一片鸦雀无声,衆人呆呆看着长夏,仿佛在看什麽怪物。
南诏国的使者们则无声笑了起来。
不愧是他们的小公主,他们未来的女王,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如同鹰隼一般英武矫健!
石紫山最先回神,轻咳一声:“来人,左将军醉了,快扶他去偏殿歇息。”
自有内侍上前,将活活气晕过去的宣威将军架到偏殿去。
“陛下驾到——”
内侍尖细的通传声打断殿内死一般的沉寂,王公百官及海外使者纷纷起身,行礼问安。
庆元帝坐于高位,略一擡手,朗声道:“诸位平身,今日乃是来自海外贵客们的接风宴,诸位可随意畅饮欢谈,不必过于拘礼。”
“谢陛下。”
衆人神情恍惚地坐回原位,两眼发直,时不时地从长夏身上飘过。
庆元帝敏锐地发觉出异样,不着痕迹蹙眉:“这是怎麽了?”
长夏起身,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坦然说道:“在您来之前,我与贵国的勇士切磋了一番。”
庆元帝挑了下眉:“谁输谁赢?”
长夏扬起下巴,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无害而又纯稚,可无人敢再轻视她:“当然是我赢啦!”
庆元帝:“。。。。。。”
杜青棠:“。。。。。。”
所有人:“。。。。。。”
短暂的沉默後,庆元帝圆润秀雅的脸上浮现笑意:“看来海外人杰地灵,处处宝藏,才能生出你这般的妙人儿。”
他的臣子们自视甚高,也该有人打醒他们,让他们明白女子不输男儿了。
庆元帝心情不错,大手一挥:“来人,赏玉如意一柄,浮光锦两匹。”
自有宫人取来玉如意和浮光锦,送到长夏面前。
长夏看着质地莹润的玉如意和光滑如镜的浮光锦,登时眉开眼笑,又向庆元帝行了一礼:“多谢大夏陛下的礼物,日後若有机会,您一定要来南诏国玩一玩呀!”
庆元帝笑着应好,长夏坐回去,宫宴正式开始。
只是无论歌舞多麽美妙,海外使者献上的礼物多麽珍稀,大夏的王公百官全程心不在焉。
一个公主尚且这般厉害,若是举全国之力,大夏又有几分胜算。
以及——
海外当真有为官丶为君的女子吗?
这一消息传入大夏,是否会让大夏的女子生出什麽不安分的念头?
衆人的目光看向女席。
女眷们言笑晏晏,仪态端庄,面上看不出一丝异色。
这让他们十分满意。
身为女子,就该安分守己,莫要生出什麽不该有的妄念。
殊不知一团团希望之火在女子们的心头无声燃烧。
是啊。
男子可以做官,为何女子不可?
论心胸见识,她们并不比男子差。
或许有朝一日,她们也能如长夏公主一般,让男子成为她们的手下败将。
看着对面惶惶不安的男子,衆女子忽然觉得——
他们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