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还是没有。”
“怎麽会没有呢?”
“一定是我看漏了,再找一遍吧。”
张渐鸿念念有词,又一次从头再看。
周遭衆人的眼光从一开始落榜的同情变成现在看疯子一般。
“你们看他的表情,好生狰狞可怖。”
“是不是疯了?”
“古有范进中举,今有渐鸿落榜?”
虽然不太厚道,还是有好些人嗤嗤地笑出了声。
。。。。。。
会试放榜乃是头等大事。
无论是对考生及其家人,还是对文武百官。
尤其是今年。
庆元帝仿佛被下了降头似的,竟然允许女子与男子一同报考科举。
倘若女子通过会试丶殿试,顺利进入朝堂,无异于打开了女子科举和女子为官的口子,从今往後再难遏止。
届时女子牝鸡司晨,男子家宅不宁,轻则家破人亡,重则动摇社稷,後果不堪设想。
今日晨起,许多官员右眼皮狂跳。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们难免想到今日的会试放榜。
只是未到最後一刻,他们仍然不死心。
临出门前,他们吩咐家中小厮,前往贡院看榜。
此後无论上早朝还是处理公务,他们都心不在焉,一颗心早就飞到贡院去了。
“也不知外边儿现在是什麽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那红榜上必有女子。”
“朱大人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本次参加会试的男子有一万多人,皆是过五关斩六将,脚踏实地一步步考到会试这一关。再看那些个女子,甭说院试乡试,她们怕是连正儿八经的科举试题都没做过多少,如何是那些举人的对手?”
“可胡大人前阵子不是说了,初试前三名的文章与上一届状元不相上下?”
朱大人的话令衆人一阵哑然。
恰在此时,贡院那边传来消息——
文举的会元是赵慕青,李家寨的军师。
第二是阮然,文国公的义妹。
六百名贡士中,有二百四十六名女子。
其中出自琼英文社的女子有二百零八人。
武举的会元则是李锦。
三百名贡士中,有一百三十六名女子。
其中出自李家寨的女子有一百二十八名。
文官:“。。。。。。”
武官:“。。。。。。”
长久的沉默後,朱大人语气飘忽:“所以说,那些女子真要入朝为官了?”
无人应答。
但是朱大人已经得到了答案。
朱大人咬牙,一拳砸在桌案上,满心不甘:“凭什麽?”
凭什麽让她们入朝为官?
凭什麽让她们夺走独属于他们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