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云山他疯了吗?居然敢行刺殿下!”
昭阳公主只轻微摇头,脚步一转向外走去。
元霜跟上,亲兵押着于云山紧随其後。
走出一段路,昭阳公主轻描淡写地吩咐道:“不必留了。”
亲兵愣了下,不疑有他,带着于云山往另一边去了。
昭阳公主擡眸,褐色眼瞳中倒映出绚烂晚霞:“本宫要见田修。”
元霜恭声应是,亲自去办了。
。。。。。。
一个时辰後,田修戴着黑色头套,由亲兵押着来到汉丰府,昭阳公主的住处。
亲兵摘下头套,田修不适应地眯起眼睛。
“本宫以为,你能使出一些高明的手段。”
田修眼睛适应了光线,循声望去,瞳孔骤缩:“是你!”
昭阳公主呷一口茶,慢条斯理道:“活了一把年纪,刺杀本宫的招数却漏洞百出,看来本宫还是高估你了。”
田修双手缚在身後,笔直站立,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昭阳公主,却好似那破了一个洞的气球,透出几分虚张声势:“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老夫只是恨命运弄人。”田修扯了下嘴角,“老夫的外孙本可以捞一笔军功,风光回到夏京,然後在老夫的支持下与四皇子分庭抗衡,最终荣登大宝,坐拥江山。”
“而你夏丹荣本该死在大齐,至死都是齐帝的夏妃。”
“可惜啊,老夫的外孙落入齐贼手中,成了个废人,还被过继给了诚郡王那个病秧子,彻底没了继承大统的可能。”
“反倒是你,被陛下视为弃子,被当做礼物送给齐帝,却风光回朝,还成了陛下属意的皇位继承人。”
话到此处,田修极力压制的情绪倾泻而出,眼里的恨意几乎凝为实质,额头暴起青筋。
“你为什麽要回来?”
“你要是老老实实待在大齐,做你的夏妃,三皇子作为陛下唯一的儿子,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了。”
“你该死!你怎麽不去死啊?”
“只要杀了你,陛下就会重新认回三皇子,到那时,老夫便是皇帝的外祖父,天下兵马尽在我手,还有裴遇春那小子什麽事儿?”
“可惜老夫还是棋差一着,输给了你。”田修语气低沉一瞬,又哈哈大笑,“不过没关系,这天下最後一定会是三皇子的!”
昭阳公主听着田修的疯言疯语,一个斜眼都懒得给他,轻抚腕骨,懒洋洋说道:“祸害遗千年,本宫怎麽也得活个一二百岁才是。”
“反倒是你。”昭阳公主话锋一转,语调轻柔,“既然田副总兵一心想要赴死,本宫便成全你。”
田修得意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瞪着铜铃大眼:“本将军可是陛下亲封的总兵,军中更是有无数田家军,你不能杀我!”
“论人数,当属裴家军更多,区区几个田家军,掀不起什麽浪来。”昭阳公主语气轻慢,“论身份,本宫是主子,你是奴才,杀你还需要理由?”
说罢一挥手,亲兵不顾田修的挣扎与谩骂,重新堵上他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亲兵去而复返:“殿下,处理干净了。”
昭阳公主将兵书翻页,目光凝在玄奥的兵法上:“你去娄山关,暂代田修的身份。”
亲兵领命而去,扮作田修的模样,连夜骑着马回到娄山关。
营帐外,田修的亲兵早已等候多时,见了人赶紧迎上来:“将军您怎麽现在才回来?方才裴将军召集诸位将军议事,这会儿估计都已经结束了。”
“田修”掀开帐门走进去,满不在乎地说:“结束就结束了,反正下一场仗指定不是我领兵。”
亲兵闻言,不好再说什麽,转而呈上一封信:“将军,这是夏京送来的。”
“田修”在长案後落座,打开书信,一目十行地浏览,看完後提笔回信,让亲兵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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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二,夏军收复三大失地。
五月二十三,夏军攻占长平关。
五月二十七,两路大军再度啓程,一路向西挺进。
有火器军开道,火炮可轻易轰开城门,火药丶火铳的杀伤力同样惊人,夏军士气大增,战意昂扬,几乎每三五日便攻占一座城池。
两路大军同时进攻,不过短短半月,大齐的东北省彻底沦陷。
六月中旬,三十万大军汇合,一路所向披靡,势如破竹,打得齐军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在火器的威慑下,竟有过半城池的官员主动开城门投降。
剩馀小半城池的官员颇具气节,率领军民死守,最後还是敌不过热武器的威力,沦为猛烈炮火之下的一抔灰,尸骨无存。
三十万大军一路高歌猛进,不过半年时间,便拿下了大齐半数江山。
齐帝派人谈和,送来金银丶美人丶城池,只为停战,守住剩下的一半江山。
昭阳公主不应,直接让人将齐帝派来的使者丢出军营,眉眼锋利,透出十足的冷酷:“两日,攻下安南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