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被她回怼的脸也耷拉下来,但又拿她没什么办法,她向来是村里的刺头,爱在村巷地间唠话儿传话的。 “村长这是带着人做什么”又有旁的人问道。 他这才找了个台阶下,沉声道:“村祠里的妇人走失了,带着人四处寻一寻,若是谁家瞧见了,定要说出来。” 宋幺婶婶尖声道:“走失锁都好端端的把大门锁着,这还能走失要我说还真是昨晚神仙把人带走了。” 她话一出,在场的妇人夫郎都觉着对,可不就是神仙带走的人么,从没瞧见的神仙唯独昨夜儿下了山,今早人就不见了,能这般巧 老郎中阴着脸,叱道:“莫要胡说!这般荒谬!” 宋幺婶婶是个厉害的,她向来是村里传事最真,知晓事情最早的,若是说她的话不真,那不是打她 稍晚些程川远打柴回来了,听白屿说了村里流传的话,笑道:“咱可算是把云雾村的传言坐实了呢,日后怕别村都要说咱们这里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白屿上前帮着他将背上的柴火取了下来,足足一挑子的硬柴,“地上的雪堆的那般厚,不好行走,你竟还打了这般多的柴。” 程川远取下柴火整个人也松快了,回道:“今日运气好在山上碰上了棵死树,打来烧火正是好,可不能丢了。” “就你最顾家。”白屿笑道,说完转身回了灶房去打了盆热水出来给他洗手擦脸。 程川远用皂角子洗着手,问道:“夫郎,咱好久没吃过豆腐了,这豆腐郎许久不来一回。” 是啊,云雾村好些日子没见着豆腐郎了,想来是近日黄豆价高,豆腐也涨了不少,豆腐郎怕到村里来卖,村里人家嫌贵舍不得买,想来就不跑这儿了。 白屿也是有些馋豆腐了,冬日里吃上口豆腐那可真是好滋味。 “待会儿相公你去窖里瞧瞧咱们黄豆还多不多,匀些出来咱明儿磨豆腐吃。” 程川远做事不拖沓,擦干手便道:“我这就去,正好瞧瞧地窖有没有老鼠洞,把窖好好查看下,莫折了粮食。” 白屿便进灶房做饭了,今晚吃,他下午就泡上了,又换了两次水,减轻咸味。 天寒地冻,青椒是活不成的便只有用蒜苗叶去炒,沿墙根从雪地里扒出翠绿的蒜苗,捡着粗的薅了五六根。 白菜在雪地里捂着,能一直保持鲜活,等改天就用咸肉煮白菜吃,过年再包一顿白菜饺子才是好。 黑心肝跟在白屿脚边儿,爪子印在雪地里,白屿瞧它是馋了,便从雪地里扒了几片白菜叶扔给它,狗许久不吃点菜叶子也是会馋的。 回到灶房,起锅烧油,将切好的咸鱼块儿扔进热油里,小火慢炸,翻着面儿将鱼块儿炸的金黄酥脆,咸香的鱼味便飘了出来。 接着蒜沫,姜粒,干辣椒爆香,程川远嗜辣,这菜也得辣些才好吃,白屿便又往锅里撒了一把辣椒面,倒入酱油,盐就不必了。 掺上半碗清水,便等着锅咕噜煮开就是。 起锅时,汤汁已收尽,锅里的鱼块又香又辣,再撒入几把蒜苗叶子,白屿拿着大铁铲随意翻炒了几下,便盛了盘。 程川远回来的时候,白屿正炒好了一盘土豆丝,两菜足够他们吃了。 “窖里的黄豆还有近两大麻袋,尽够着使了。”程川远身上沾了些灰尘,站在灶房门外拍打衣裳,天空又在飘鹅毛般的雪花了。 白屿盛好了粗粮饭,瞧向门口的程川远时,瞥见了落的雪,道:“瞧着又是一晚的大雪,再下山路都要封了。” 程川远转头看了看院子,可不是么,簌簌的往下落,定是要在地上堆厚厚的一层。 “窖里粮食咋样”白屿递来筷子。 程川远接过筷子,回道:“没有老鼠洞,粮食也没生虫,我又给窖口撒了些硫磺,一切都检查妥当了,放心吧。” 白屿坐下后端起碗也用起了饭,听见程川远问道:“夫郎买黄豆的时候是多少文一斤” 白屿回想了下,回道:“可比现在的黄豆价一斤少七八文,那会儿粮价才刚开始见涨,我就去冉家铺子买了一车的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