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深将人捞进怀里。 怀里的人触感滚烫,茉莉香里夹杂着浓烈的果味酒气。 霍砚深低头:“能自己走吗?” 沈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果断回答:“不能。” 霍砚深双手便穿过他的膝弯,轻而易举的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霍砚深对这个环节太熟悉了。 沈泠上辈子就是个一杯倒的体质,偏偏每次出去应酬还爱背着他偷偷舔两口,回来之后头晕难受,还要把责任全推到霍砚深身上,怪他为什么不拦着自己,怪他买的酒太烈。 怪天怪地,反正不怪自己。 霍砚深推开舱门,把沈泠放到床沿上。 沈泠一沾到柔软的床垫就往里缩,膝盖蜷起来,弓成小小一团。 霍砚深伸手拨开沈泠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手背贴着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头晕不晕?” 沈泠把脸从被子里转出来:“晕……心跳也好快,喘不上气。” 霍砚深的手掌贴上他胸前,能感觉到他的心脏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急促而紊乱。 霍砚深又问:“胃呢?” 沈泠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堵堵的,顶的慌。” 说完又警惕的补了一句,“没什么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去的……” 可霍砚深还是拿起床头的内线电话,拨了厨房的号码,叫了一碗白粥。 等白粥送过来,他回过头,发现沈泠正直直的盯着他,目光里带着控诉。 霍砚深在床沿坐下来,手掌覆上沈泠的后脑:“喝点粥,胃会舒服。” “我不饿。”沈泠仍然坚定。 “不饿也要吃。” 白粥的热气升腾起来,霍砚深舀了小半勺,递到沈泠嘴边,“张嘴。” 沈泠纹丝不动。 霍砚深把勺子往前递过去,沈泠就把脸往里侧偏:“吃不下……” 霍砚深只能先把手里的勺子收了回来,微微俯下身,拇指在他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低声开口。 “宝宝,张嘴。” 沈泠的睫毛倏地颤了颤。 好像终于说到了点子上,沈泠张了张嘴,含住了那一勺粥。 粥的温度刚好,入口绵软,不用咀嚼就顺着喉咙滑了下去,但第一口下去的时候差点反上来,沈泠皱着眉咽了,眼眶里泛起一点水雾。 很快,沈泠被霍砚深喂了小半碗,已经开始用各种方式表达抗议。 先是摇头,然后是抿嘴,再后来直接往被子里缩,企图用被子把自己藏起来,假装自己已经不存在。 霍砚深不急不恼,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继续喂。 “再喝一口。” 沈泠看着霍砚深,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水光:“吃、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再吃一口就要吐出来了。” 霍砚深目光平静,没有退让的意思:“吃得下的。” 沈泠最终败下阵来,闭着眼睛张开嘴含住勺沿,精巧的喉结慢吞吞的滚动。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咽,沈泠中间又哼了好几声,但勺递到嘴边还是会张嘴。 就这样一口一口,一碗粥居然真的被喝完了,没有吐出来。 瓷碗被放回床头柜上,沈泠靠在床头缓了两秒,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往霍砚深怀里一倒。 还没安静一会儿,沈泠忽然从霍砚深怀里抬起头来。 “霍砚深,我的钻石大盘子呢。” 霍砚深低头看他:“你不是不要吗。” 沈泠:“?”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话:“不可能吧。” 霍砚深起身走到矮几前,拿起那只水晶方盘,把盘子递到沈泠面前:“你下午自己不要。” 沈泠快速接过,把水晶盘往自己怀里一揽,扬起下巴,像个小皇帝似的下令:“通通带回!” 霍砚深看着他的动作,眼底微微一动。 沈泠刚才的反应速度很快,这辈子的沈泠说什么都要先在脑子里过三遍,行动总是温温吞吞。 可眼前这个人分明行动利索,要什么就伸手拿,不给就闹。 沈泠醉酒后,应该是把记忆停在了前世,停在了他还没有死的时候。 沈泠不知道霍砚深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这个钻石大盘子要带回家了,心情非常的好。 于是他仰起脸,挂在霍砚深身上,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老公——” “亲一个。”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嘟起来,唇色是被热粥蒸出来的嫣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沈泠往前凑了一寸,霍砚深的下颌微微偏开,那个角度刚好让沈泠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却没有亲到。 沈泠的眉毛蹙了起来。 人在喝醉的时候对拒绝格外敏感,对逻辑格外迟钝,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的老公不给他亲。 “你为什么不给我亲。” 霍砚深只能侧过头,嘴唇落在沈泠的脸颊上,这是一个很轻的吻,显得分寸感十足。 但沈泠显然不满意,他要的不止于此。 他翻了个身,坐在了霍砚深的身上。 膝盖分跪在他腰侧,着他的大腿,双手撑着霍砚深的胸膛,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沈泠看起来小小一团,像一只误闯进猛兽领地还浑然不觉的鹿。 (亲爱的审核,受这里只是坐在攻的身上,两个人都穿着整齐,只是对受进行了一些外貌描写,谢谢) …… 沈泠浑然不觉自己此刻在霍砚深眼里是什么样子,他还在生气,双手揪着霍砚深的衬衫前襟,控诉: “你转过来看着我。你为什么不看我?我这么好看你为什么不看我!” “你变了,“沈泠越说越委屈,“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是谁是谁是谁?” 霍砚深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用沉静的黑眸盯着他。 但沈泠忽然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嘴。 …… 沈泠:qaq 沈泠的嚣张气焰迅速熄灭下去。:“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真的只是想亲一个而已,我没有想——我不是要——” 越描越黑。 沈泠咽了一下口水,“那……那你要不……自己解决一下?” 他说完就往后缩,一条腿从霍砚深腰侧收回来,抬起试图无声无息的溜走。 霍砚深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沈泠重新跌回霍砚深怀里,鼻尖撞上他的锁骨。 沈泠:“我真的没有想……” 霍砚深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但是宝宝,我想。” “……” 沈泠的衬衫在刚才的拉扯中已经彻底歪了,领口敞到胸口以下,因为酒精和刚才的闹腾,那片皮肤泛着一层浅淡的粉红。 …… 半晌,霍砚深终于停下动作,沈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翻了个面,四肢撑在床垫上。 这个姿势太危险了,让沈泠感到本能的不安。 “不要……”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爬,膝盖蹭着床单,肩膀缩起来,动作又慢又笨,爬了几厘米就软了腿差点趴下去。 霍砚深把他抱了回来,“别怕,不在这里。” 霍砚深确实没有想在船上,船上人多,游艇的舱房隔音再好,也终究是游艇。 场合不对,时机也不对。 但沈泠今天喝了不该喝的,总要让他长点教训。 沈泠的腿很漂亮,是他全身最隐秘也最娇气的地方。 那里的皮肤几乎从未见过光,白得近乎透明,泛着一层极淡的粉红,像是皮肤底下血液流动的自然色泽。 嫩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水蜜桃果冻,指尖轻轻一碰就会颤出涟漪。 而此刻,沈泠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 霍砚深滚烫的气息始终贴在他的耳畔。 “今晚在吧台,喝了什么。” 沈泠把脸闷在枕头里:“鸡尾酒……” 霍砚深:“什么温度。” “……冰的。”沈泠的脚趾蜷起来。 “冰的。”霍砚深重复了一遍,沈泠的膝盖在床单上蹭乱了,手指揪紧了枕头。 霍砚深:“你可以喝冰的吗?” “胃不好,不能碰冰的……” 沈泠的每一寸皮肤都被撑开,他再也受不了,只能投降,“我不喝了……以后不喝冰的了……” 霍砚深低头看他,沈泠从脚趾到耳根都泛着一层薄红,看起来真的在认错。 既然沈泠肯承认错误,那霍砚深自然不介意多费点心思,给予他一些指导。 “。” 沈泠条件反射的,,…… “。” …… 沈泠的大脑已经不太能思考,霍砚深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像是指令落到耳朵里,身体就会自动执行。 沈泠蜷在霍砚深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