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经过三处增设的隔离网,每一处谭新柳都让谭越停下车,下去检查了一遍网眼是否被冲开、有没有被什么外力破坏的痕迹。 &ldo;入水口三道,排水口三道。&rdo;谭新柳蹲在隔离网前,手指沿着隔离网的边缘摸了一遍,&ldo;都还在。&rdo; 谭越在铁丝网另外一边,手里还拿着手电筒给谭新柳照亮,一边说,&ldo;得多大的水啊,才能把这里冲开,你也没和必要那么担心。&rdo; &ldo;那也要看看,就怕万一。&rdo; &ldo;六哥。&rdo;谭越喊。 谭新柳等了一下没听见谭越说话,直起腰看他。 谭越笑着说:&ldo;六哥能来钓场里太好了。&rdo; 谭新柳嘴角一翘,匆忙蹲下去继续忙,藏起了脸上的笑。 谭越也不再逗六哥,虽然他话是真心的,可耐不住六哥不经逗啊,这就不好意思了。 他转口聊起正事:&ldo;听不少人说那天晚上娃娃鱼叫起来的阵仗,好奇很久了,就再没听这娃娃鱼叫过。&rdo; &ldo;我怀疑过是不是从外面进来的人,才会刺激它们叫起来。&rdo; &ldo;有可能。&rdo;谭越这么说的时候,还有点失望,系统奖励的守塘狗,只能看大门、不,是只能看外圈吗?好像就有些鸡肋了,勇于犯罪的人,毕竟还是少数,这些天了,他就一直没听见这些娃娃鱼吭一声,会把钓鱼佬吓到的特殊情况,就根本没发生。 查完排水口,又去入水口,确认无误后,谭新柳满意地起身往回走。 从水口到钓场的进出门口,要走30来米,外面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并不好走,不过这几天硬生生被谭新柳走出来一条路,他走的驾轻就熟,谭越在铁丝网这边还想一路跟着,结果没走两步就被超到了前面。 等谭越赶到门口的时候,人已经站在这里了。 &ldo;呼,六哥。&rdo;谭越稳了稳气息,有点狼狈的又往回走。 因为车停在那边。 谭新柳跟在谭越后面,走路像猫一样,脚步声很轻,呼吸也听不见,但谭越能够感觉到身后跟着的像是某种猛兽,有压迫感,也有安全感。 &ldo;六哥,那我等会儿就先回去了。&rdo; &ldo;嗯。&rdo; 谭越还想说什么,一道声音就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夜色里炸开。 &ldo;哇‐‐‐‐!!&rdo; 那声音尖利刺耳,像一把钝刀,又带着说不清的弧度,从溪水边的草丛深处猛地钻出来,撕破了夜晚所有的宁静。 谭越的脚踝瞬间就软了,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脊椎到后脑勺一阵酥麻。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这叫声……是娃娃鱼! 他不是帅哥收鱼石 那人猛地顿住了脚步,连肩膀都僵硬了一瞬,然后他才转过身来,面容在月下看不真切,但明显十分紧张。 &ldo;老、老板?&rdo;他结巴着,&ldo;我正准备回去了。&rdo; 谭越走到他面前,电动车前灯亮着,照亮了他的眼睛。 帽檐下的这双眼,视线心虚地闪躲到了一侧。 &ldo;师傅贵姓?&rdo;谭越脸上是客气的笑容,&ldo;我好像没见过你,是第一次来钓场?&rdo; &ldo;是,第一次来。&rdo;那人干巴巴地说,&ldo;钓了一天了,没钓到几条,手气不好。&rdo; &ldo;不常来?&rdo; &ldo;不常来。&rdo; &ldo;哦,您钓的那几条鱼要不要回鱼呢?还是打算带走?&rdo;谭越笑着,目光落在他提在手上的鱼箱说,&ldo;路亚池那边没人看着,还麻烦您提过来辛苦了,下次再来您喊一声,我们就有人过去的。&rdo; 那人迟钝了一秒,然后把手上拎着的鱼箱递过来,黑暗里也看不清脸色,只听他有些结巴地说:&ldo;鱼,鱼死了,我带走……&rdo; &ldo;哦,行,我来提着,到那边秤。&rdo;谭越笑着接过鱼箱,并没有多说,就好像对待其他的客人一样,称鱼收钱告别。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娃娃鱼尖锐的叫声已经听不见了。 他将目光从那顾客有些狼狈的背影上收回来,对谭新柳说道:&ldo;那我先回去了六哥。&rdo; 谭新柳点头,没提差点有人跑单的事,也没聊这些追着人叫了一路的娃娃鱼,只是道:&ldo;行,明天见。&rdo; &ldo;嗯。&rdo; 谭越上了车,一路往家开去,心里算是彻底明白这个&ldo;守塘狗&rdo;是怎么守塘了。 有人电鱼,那是威胁到一池子鱼的行为,娃娃鱼们就群起大叫,不仅仅是将钓场里的人惊扰过来,本身也带着驱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