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越倒是没多想,偶尔也会有钓鱼佬接连钓上大鱼。 再说之前能上鱼,是他用了&ldo;渔汛可控&rdo;,群体上鱼,这和个人运气、技巧,没什么关系,会紧接着钓上来。&rdo; 谭越倒是第一次听见这种事。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 大鱼数量有限,但从外地特意过来吃大鱼的游客却越来越多,商家只能缺斤少两应对。 这当然不是好现象,网上肯定有抱怨的声音,只是现在舆论还没有扩大。 这种事本来和谭越无关,他每天都保质保量的出鱼,偷奸耍滑的那些商家,市里要杀鸡儆猴找麻烦,也和他无关。 不过要是能多卖点钱,顺便解决一下供不应求的问题,他倒也是愿意的。 谭越说:&ldo;今天能额外有将近两千斤的鱼。&rdo; &ldo;还有两千斤啊?&rdo;王哥眼睛睁大,&ldo;一晚上钓的?&rdo; &ldo;嗯,可不是,这要谢谢陈姐,总送鱼苗过来,也算是终于有了些收获。&rdo; 这是在说陈安燕和九江那边送来的鱼苗养成了。 王哥是知道,陈安燕现在鱼苗生意都变成副业了,做的就是大鱼生意。 他们拿下了谭家村大鱼唯一的批发渠道,虽说捏住了花鱼市大鱼餐饮的命脉,但也要应对来自各个商家,包括市政府相关部门的关注。 谭越能像现在这样岁月静好的开钓场,是因为风浪大多被陈安燕挡下。 陈安燕知道钓场的情况,也知道出鱼量到极限,这不是催促就有用的。 因而她直接送鱼苗,开始还是送小鱼苗,后来直接去九乡运大鱼苗回来,用各种理由给谭越送过来。 陈安燕最常说的话就是:&ldo;我们能有今天,靠的都是小谭,所以不要去想什么利益问题,该想的是怎么把这条大船一起开好,走的更远。&rdo; 陈安燕靠卖谭越的大鱼没少赚钱,拿出一部分来帮谭越买大鱼苗,在她心里觉得这是她该做的。 因而平时也没少送鱼苗过来的王哥,虽然诧异于今天的出鱼量,但一听这和东家让他送来的鱼苗有关系,怀疑的念头就都淡了。 送了那么多鱼苗和鱼饲料过来,出鱼量是该增加一些了。 至于一下子增加这么多,要是偶尔一次,倒也不奇怪。 谭越一句话解释了大鱼产量增加的原因,王哥高高兴兴地收鱼,等最后鱼箱装满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到八点。 比平时晚了半个多小时。 送走王哥,谭越和谭新柳对视一眼,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但同时默契的走向那被他们放在水中的鱼护前。 将鱼护拎起来,随着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一条灰黑色的鲤鱼出现在鱼护的最底层,隔着网眼和他们对视。 &ldo;是吗?&rdo;谭新柳期待地问。 谭越将鱼护举高,仔细地看了又看,不太确定:&ldo;放到屋里就知道了。&rdo; &ldo;好。&rdo; 两人说完,快速的往小楼的方向过去,穿过非遗展示厅,到了隔壁的鱼缸房。 房间里的巨无霸鱼缸在寄养的大鱼搬走后,已经空了下来。 但鱼缸的里的氧气泵还充足地打着氧气,在密集的水泡里,可以看见在水底一闪而过的光。 谭越将鱼护解开到最下层,将这条十斤左右的鱼放进水里。 鱼进了水,一摆鱼尾游到了远处。 在光线昏暗的屋子里,从它游走的方向,留下一抹莹白的霞光缎带。 &ldo;是了!&rdo;谭新柳激动的撑着鱼缸,将身体往前探,想要再看清楚一点。 谭越也激动地说:&ldo;没错,就是了。&rdo; 两人说话间,就看见那条鲤鱼在水里惊慌失措般的快速游动。 看似灰扑扑的鱼鳞,却在它游动的过程里不断留下旖旎的光痕,像水墨在宣纸上的晕染,又像光斑残留在眼球上的虹光。 就这样看着这条鱼从慌乱到平静,最后寻了一处停下来休息,谭越和谭新柳才缓缓回过神来。 谭越说:&ldo;这条鱼就直接找买家吧,就不再搞美鱼拍卖了。&rdo; 谭新柳点头,眼底还有点郁郁。 谭越在路亚池开业的时候,搞了个&ldo;美鱼拍卖&rdo;,本意是让大家知道,他们钓场不仅有巨物,还有可以珍藏的漂亮美鱼。 拍卖很成功,美鱼上了热搜,没想到的却是断了两人另外一条财路。 拍卖之后,钓场里的钓鱼佬都也知道,钓场里有漂亮能卖钱的锦鲤,还有夜晚可以发光的荧光餐条,甚至还有可以卖出高价的风水鱼。 所以这些鱼他们一旦钓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花钱带走。 一条能卖上万块的鱼,几十块钱就带走了,转手卖到水族馆里去,就算卖不到拍卖价,也是上千块。 这可是暴利。 尤其是夜光餐条,刚刚名气传出去的时候,外面收购三千一条,钓鱼佬钓上来马上珍惜地放在单独的鱼护里。 谭越他们都收了一个多月了,却连一条夜光餐条的毛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