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越想着要不要明天就给他们安排上,帮他们做决定。 后来想想算了。毕竟是那么多钱,碰上了必须换是没办法,但他不能使坏让人家必须买。 他第一天使用&ldo;渔汛可控&rdo;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后悔。 还是避着一点,以后哪里用原竹钓竿的职业钓鱼佬聚集的多,就在哪里用渔汛可控吧。 另外,谭越想着这渔汛控制,都需要自己到现场控制。 这不就相当于自己被绑定在钓场里,不能离开了? 万一交流局那边有事,出国参加活动一周回不来,就少收入十多万,那可太亏了。 他要想个办法,多尝试尝试,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就算不在钓场,也能控制渔汛的方法。 这样想着,谭越去了食堂。 这会儿食堂里的人不多了,屋里屋外加起来也就二十来桌,都是看过了&ldo;水幕幻影&rdo;才来吃饭的游客,这会儿正聚在一起讨论个不停。 谭越没进厨房,就在窗口外面喊了冯婶,给自己打了一盘饭。 没有鱼,都是都是其他肉类做的菜,看起来也不像是剩下的,倒像是专门给他留的,肉菜都很完整。 冯婶说:&ldo;何师傅和我说,你中午想吃员工餐没吃到,我就单独留了两份,一份是你的,另外一份是小六的。小六快回来了吧?&rdo; 谭越点头,要是别人不好说,但六哥一定会回来吃。他过的很节俭,对食物也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吃饱就行。 晚餐是红烧牛肉和青椒肉丝,还有一份白菜豆腐汤。 中规中矩,被大鱼大鱼养叼的舌头,再吃其他的食物,都会觉得滋味不够。 但身体需要的元素在呐喊,谭越埋头吃了个干干净净。 才放下筷子,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谭越看见来人,开心地扬起了笑容。 &ldo;六哥,回来了?&rdo; 谭新柳走进餐厅,身上看不见来回赶路的疲惫,反而脚下沉稳有力,目光凝练淬利。 他对着谭越点头,走到的对面坐下,盯着谭越看了几秒。 然后勾着嘴角,笑了。 跑一趟赚三十万,别说来回开车七个小时,就是开七十个小时,他也可以。 谭越也笑,笑的挤眉弄眼的,然后说:&ldo;先吃饭,慢慢聊。&rdo; &ldo;嗯。&rdo;谭新柳要站起来打饭。 谭越更快起身,按住他肩膀:&ldo;你才回来,先休息,我去给你端过来。&rdo; 谭新柳点头,又坐稳了。 谭越把自己的餐盘收了,又给谭新柳端了饭菜过来。 两人面对面,低声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谭越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按,紧接着谭新柳的手机就响了。 &ldo;叮咚&rdo;一声。 谭新柳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眼底浮现喜悦。 谭越给谭新柳递了个眼色,然后说:&ldo;我和我爸说好了,我看到晚上十点,我爸半夜来看着,你回去睡觉。&rdo; 谭新柳开口,想说自己没问题,熬得住。 谭越却说:&ldo;明天上午餐厅正式营业,我恐怕大部分时间都在餐厅这里,你要帮我看着钓场。&rdo; 谭新柳明白,点头:&ldo;好,交给我吧,明天我上个连班。&rdo; &ldo;也可以,你吃完饭就回去,睡足睡够了来,明天就辛苦你了。&rdo; 谭新柳摇头,低头大口吃饭,只是握着手机的手一直没松开,手背上绷着显眼的青筋。 晚上再没什么事,但谭越也没歇着。 钓场里的巡逻用不上他,有上夜班的叔伯在各自的岗位盯着,他骑车巡一圈就行。 主要干的活儿还是在餐厅这边。 开张也要有开张的气氛,该挂的彩带要挂,该妆点的要妆点。 这次的开张他没找庆典公司,但氛围还是要有。 另外就是安总的大佬团们,给他送了很多花篮,摆成双排,从餐厅门口能摆出一里地去。 这些花篮摆上去,中间还要空一些地方,应小凤、陈安燕等人购买的花篮明天早上送会过来,到时候恐怕要还要摆出一大截出去。 除了钓场,村口也要摆点装饰。 没在网上大张旗鼓的宣传,但来谭家村的客人,既然是恰逢其会,自然是要来沾沾喜气的。 几个立牌,几个路标,再加上拉在村中心的三个横幅,算是最简单的装饰了,谭越依旧忙到晚上十一点。 和他爸在家门口分开,他爸骑着电动三轮车去了钓场,他推门进了院。 本来应该已经沉沉睡下的守子和塘子,早就听见了他在门口的说话声,一开门两个团子就扑了过来。 &ldo;eieiei&rdo;的叫个不停,小尾巴摇成了花,非得他抱起来,在他脸上舔一口才满足。 谭越平时还要纠正下,今天实在没力气,公平公正的撸了两条狗,便径直去了房间,连澡都没洗,倒床就睡下了。 ……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谭越被闹铃叫醒,沉重的双眼明显没睡够。 但一想着今天有重要的事,身体里又生出一股劲儿来,脑子也跟着清醒了过来。 他去洗了个澡,身上一股腥味。 昨天下水了一趟,全身湿透了,虽然换了衣服,但皮肤上的水还留着。 池塘的水确实干净,但和自来水终究不一样,在身上留下的时间长了,再出点汗。 那气味,难顶。 今天是餐厅开业的重要日子,谭越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换上了一套非工装。 依旧是简单的t恤牛仔裤,但都是浅淡的亮色,会显得人年轻有精神。 他才25岁,全网都知道的年纪,没必要故作深沉。 这种干干净净清爽的穿着,更能给人好感。 穿好衣服,找着镜子拨了拨还挂着水珠的头发,视线落在脚上,难得有点犹豫了。 这套衣服穿发黄的洞洞鞋,可实在不搭。但要是穿上运动鞋,万一到时候要去水里拉人,却又麻烦。 最后想想,他换上运动鞋,又用口袋将自己平日里穿惯的洞洞鞋装上带走。 招呼人,拍照的时候,就穿这套。 等忙完了,就去换一套能干活的衣服,再换上这双鞋。 下了楼,守子和塘子已经听见脚步声,从窝里跑出来,在楼梯口等着他了。 一楼的洗漱间亮着灯,谭越看见喊了一声:&ldo;妈,我先上去。&rdo; 潘蓉正在刷牙,探头出来:&ldo;行,你先去,我洗漱完也上去。&rdo; &ldo;你不用去那么早。&rdo; &ldo;想着今天有事我也睡不着,上去能帮点是点。&rdo; &ldo;好吧。&rdo; 谭越走出两步,看着两条一直在自己脚边绕来绕去的团子。 蹲下揉着它们的脑袋:&ldo;最近忙,等忙过了,带你们去钓场里玩。&rdo; 守子和塘子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摇着尾巴坐下了。 谭越骑着电动车,路过停车场,发现停车场里的僵尸车少了几辆。 看来交警局的电话还是有用,有人昨天接了电话已经把车开走。 剩下的也用不了多久。 等着餐厅这一块忙完,谭越紧接着就要张罗停车场收费这一块。 收费杆要买,还要安装护栏。 以前没收费,地界也不太分明,停车场停不下,就有人停在荒地上,也没人撵。 如今准备收费,就不能再那么随意,还是要分分明明的好,免得后续生出什么纠纷。 还要记得找来村委会,安装地图,分毫不差的,把这块地圈好。 谭越只知道,一定要每一步都走的有理有据,证照齐全。 那其他人生出了什么歹念,需要的对上的不是他,而是国家,是政府,是律法。 这些才是普通老百姓最大的依仗。 穿过停车场,开上压实的斜坡,进了钓场大门不停,又径直往餐厅的方向去了。 清晨的钓场还是一样,有人还在睡觉,有人已经起来准备最后再甩几杆子。 谭越留意到许荔的钓位已经没人了,渔具也没在,看来昨晚上是回民宿睡觉去了。 许荔昨晚上的运气就没了。 虽然也有钓上鱼来,但都是普通的鱼,连大鱼都不是。 看来系统效果已经从他身上离开了,他变得和其他钓鱼佬一样,收获有好有坏。 但想必昨天的经历会成为他最梦幻的经历,并且因此投入到钓鱼佬的事业中,兢兢业业孜孜不倦。 转眼,谭越就到了餐厅。 餐厅门口的花篮从门槛两侧一路排开,双排并立,几乎要把整条通往餐厅的路铺成一条花道。 谭越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心里已经开始发愁。 安国泰那群大佬送的花篮,昨天就摆好,一排过去整整齐齐,气派是气派,但占地面积实在不小。